手无寸铁的过路人能有什么快感?真把人杀了,将军那边也不好交代。思及此,女匪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要投奔哪个故交?”
“天龠郡丞都贯,都元一。”
女匪在东藩山脉混的,自然听过这位郡丞的名头,私下也有些敬佩都贯为人。其他的不说,都贯禁止菜人交易就能博好感了。听到这一行人是来投奔都贯的,她怔了怔。
女人一看她反应便知道有戏。
心下暗道:【元一在天龠颇得民心。】
这倒是让她有些欣喜。
“原来是投奔都丞公的,可有信物?”
女人取出都贯私信,上面有对方的印章。
女匪自然认不出印章真伪,只看上面文字便信了几分。她看得出来,女人跟都丞公私交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给人邮寄土仪。
“既然是都丞公的友人,你这些东西我们也不要,可放行一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女匪话锋一转,道,“要将军答应才行。”
“可否见一见将军?”
女匪:“……我家将军可不好说话。”
要是惹了人不快,有可能被丢去喂鸟。
女人笑道:“烦请女君引荐。”
秦时鸣说天龠刁民蛮横杀了他派去的郡守,如心也说樊叔偃在天龠动作不小,也不知二者之间有无关联。她去见一见女匪口中的将军,也顺便摸清一下天龠郡的势力……
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十数部曲都被留下,女匪只允许女人跟管事跟着。东藩山脉地形崎岖复杂,出于谨慎起见,主仆二人都被蒙上了眼睛。女人淡定自若,一点儿没即将踏入土匪窝的恐惧。
女匪道:“到了,下马。”
女人扯下布巾看到了周身环境。
相较于她的镇定,管事脸色有些难看。
置身这处临时营寨,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肃杀之气。其他匪徒看到陌生人身影,一个个都流露出不善脸色。胆子小点的被这么盯着,还不吓得失语?管事余光一扫就看到一圈拒马桩子上插着几十个血淋淋的人头。这些人头发型凌乱,五官残留着未散的狰狞与惊惧,似乎临终之前见到什么恐怖的玩意儿……
“管好你那双招子,别乱看。”
女匪淡声警告,管事被吓得垂首。
女人从头到尾没有乱看,对眼前所见所闻也没有惊惧之意,看样子是个见过世面的主儿。女匪在心中下了这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