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人臣子,不媚上媚谁?不管如何,好歹主君还是女子。”
说起来,这世上有个风气很古怪。
君臣间皆是男子,或皆是女子,即便双方有桃色绯闻,又都有各自家室,世人也只是一笑哂之,当做茶余饭后笑谈,但轮到君臣是异性就不行了。元獬只是有这念头并为之努力,便遭到樊游如此激烈抵触——倘若樊游也有相同念头,还能理解他有醋意,可是樊游身怀欲色鬼都没这想法,还这般抗拒就显得怪异了。
元獬眼神古怪了几分。
“你莫不是——”
樊游警觉:“莫不是什么?”
元獬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眼神更怪。
樊游初时不解,可二人毕竟是幼年就比着长大的,哪怕分别多年,但那种微妙的默契依旧在。待他回过神来,脸色刷得黑成锅底灰。要不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早骂了。
“张伯渊脑子有病,你也有病吗!”
“为人臣子,怎好直呼君名?”
樊游险些被气了个仰倒:“你还有脸说出这话?谁教你为人臣子就能觊觎君上了?”
元獬不吱声了。
只是多少也明白樊游愤怒的原因。
说白了——
多年教养与理智让樊游抗拒进入列星降戾扭曲后的世界,更拒绝适应新规则。仔细想来,这厮列星降戾也才两重。作为欲色鬼,迄今还能留有元阳,可见他是一点真正的苦都没有吃过。不曾被痛苦折磨,故而能保留这种天真老式的想法,固执遵守旧秩序。
他道:“这是天经地义的。”
樊游差点被噎住,不可置信瞪大眼。
“你说……天经地义?”
元獬凑近樊游耳畔,似怒其不争:“倘若我是你樊叔偃,我向主君求欢求怜惜都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是欲色鬼,离不得敦伦之欢。只可惜你不中用啊,主君不开窍,我又要装模作样让自己看着矜持一些,不得不选择迂回……你若是……呵呵,我倒要谢你。”
这只欲色鬼太不中用了。
实在是让元獬失望。
樊游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狂飙。
止都止不住。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
一拳头照着元獬另一脸连招呼。
樊游不是不能接受好友想要跟主君有一腿,他只是不能接受这人是元獬。眼前的元獬跟多年前判若两人,变化太大太大了。特别是元獬现在可以在张泱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