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了下文就是一拖再拖,最后交付的数量就只有承诺的零头。似张泱恨不得立马掏钱的,杜房还真没见过。不说这些豪绅名流,便是那自诩父母官的,也鲜少能这样顾虑周全。
张泱拍拍他的手背,说得一本正经:“只要能让子女吃饱穿暖,父母在手头宽裕的情况下,可以不计成本。”观察样本们说过,养孩子是灵活的,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
张泱自认为自己有点儿小钱,虽无法让“子女”吃上进口的,但本地的一定管够!
朴实无华的一句话,差点儿将杜房这个奔四的汉子说哭,眼眶不觉就染上了水雾。
他趁着没人注意,背过去擦掉。
“今日营中有些乐子,府君可要玩玩?”
杜房说这话的时候,双眸灼灼,紧锁在张泱面上,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渴盼,似星火明灭。脊背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攥在一处。
张泱不懂他为何如此紧张,也不忍扫兴。
“什么乐子?”
营中生活并没张泱想象中枯燥,兵士在这也不是除了练兵就是练兵,基本的娱乐生活还是有的。杜房虽只是执掌一县兵马的县尉,却有着比寻常军阀武将更长远的目光。
营中娱乐也不是让兵士找营妓营倌寻乐,而是给他们讲兵法,办奇奇怪怪的活动。
张泱来的时候,校场已经聚集一堆人。
十架纺车在中间摆着。
每架纺车都坐着个忙得热火朝天的兵士。
张泱好奇道:“这是在作甚?”
杜房道:“在比赛。”
张泱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比赛?”
杜房道:“这还是从府君这边得来的灵光,先前府君不是招募部曲,将年纪较小的孩子归整到一起,聘请讲师教他们念书?末将也请了人过来,教兵士筹算之法。不仅要让他们懂兵法军纪,也要他们懂得寻常人安生立命的本事,总不能在军营一辈子吧。”
跟着杜房又由此想到了其他。
之后举办了耕地比赛,反响不错。
杜房见状,干脆又让他们比如何缝纫纺纱。别看军中也有女性兵士,可这些人也不是给其他男性兵士缝衣做饭的,这些日常缝缝补补的活儿不是统一外包给外边的民妇、寄回家中让家人帮忙缝补,便是自力更生。因此,这些兵士都是会一点儿缝补的本事。
获胜之人还能得到一点小奖励。还别说,这些小活动确实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兵士气氛融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