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是为了便于丈量,也方便计算要撒多少零零一号营养土。”这种营养土实在太少了,杜房舍不得浪费,撒多了没有必要,撒少了又会影响来年的军屯收成。
张泱对这些不太懂,她就安静听着。该说不说,这些田开垦得整整齐齐,每一块还被标上序号,放眼望去确实赏心悦目。从这些细节也看得出,杜房做事风格一板一眼。
田间不时能看到光着膀子干活儿的“田汉”,氤氲热气从他们光裸上身冒出,偶尔也能看到一二队身材厚实、肩宽腰粗,身着军士衣束的妇人,挑着沉重竹筐走过田埂。
张泱仔细观察了许久。
“军中耕具不够?”
她怎么看到有人抄着盾牌在铲地?
虽说盾牌边缘都裹了一层薄薄的星力,铲地也伤不到盾牌,可这画面依旧有些怪。
杜房道:“借出去了一部分。”
生怕张泱误会,杜房又多说几句:“县廷拨给我们的荒田,军中开垦差不多了,估摸再有十天就能结束。一旦做完,剩下就没事儿干了,所以也不急着,便将耕具借给了附近村落的庶民。田地才是他们日后安生立命之本。”
这可是一把锄头能当传家宝的年代。
莫说曲辕犁这种好东西,便是耗费人力的直辕犁也少之又少,耕牛更是几个村用一头。有些村落是一个姓,各家合用耕具,有什么用什么。家中有耕具的农人都不算穷。
家徒四壁的佃户就可怜了。
没耕具可用,也租不起耕具,便只能用削尖的木头刨土,往往累死累活也伺候不好多少耕地。惟寅县的佃户在张泱来之前就这个条件,而现在,曾经的佃户不仅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田,还有了不算旧的耕具。要是耕具不够,也能用极低的价格向县廷租借。
现在开荒如火如荼,县廷耕具也缺。
不得已,徐谨厚着脸皮找到好友杜房。
一番软磨硬泡——
终于从杜房手中抠走不少耕具。
“缺耕具怎么不说?我这里还有一些。”
张泱不仅将惟寅县的地头蛇全部抄家,还抄了东藩贼的家当,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打包塞进游戏背包,这些都没工夫打开整理,里面估计还有不少没有翻找出来的耕具。
“眼下已经够用,不敢叨扰府君。”
脸皮再厚也不是真的凿不穿。张泱不是搞慈善的,自己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索要?总要做出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再谈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