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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血腥味掩盖了泥沼的腐臭。
霍兰黎德赤裸着上身,闭着眼睛跪在中央。
物理的防御已经毫无意义。
灰水望迟早会被找到,泽地人迟早会被屠戮殆尽。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杀死那个根源。
既然对方使用魔法,那他只能用魔法来还击。
霍兰黎德开始低声吟唱起古老的咒语。
那是泽地人最禁忌的血魔法与易形术的结合。
随着心脏中的鲜血被阵法抽干。
他的呼吸渐渐微弱,身体开始变冷。
河间地大营边缘。
一条隐藏在枯叶下的剧毒沼泽黑蛇,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竖瞳的蛇眼里,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决绝与智慧。
霍兰黎德的灵魂,成功取代了这条毒蛇。
蛇的视角低矮,阴冷。
他扭动着冰冷滑腻的躯体,悄无声息地滑过泥泞的地面。
避开了那些举着火把巡逻的河间地士兵。
河间地王帐,那座巨大的,绣着黑狮子纹章的营帐。
就在眼前。
霍兰黎德控制着毒蛇,顺着营帐边缘的缝隙钻了进去。
营帐内部温暖而明亮。
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苏莱曼背对着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沼泽地图前,似乎在沉思。
只要一口。
沼泽毒蛇的毒液,能将一个成年人在三个呼吸内毒死。
只要咬破他脚踝上哪怕一点点皮肤,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泽地人就能得救。
霍兰黎德的灵魂在蛇体内疯狂地呐喊着。
他盘起身躯,将肌肉紧绷到极致。
准备发动那致命的弹射。
“嘶!”
毒蛇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嘶鸣,随后僵在了原地。
不敢前进,一寸都不敢前进。
霍兰黎德震惊的发现。
他竟然失去了对这具毒蛇躯体的控制。
不,不是失去控制。
是这具躯体出于生物最本能的。
最纯粹的恐惧,拒绝了灵魂的指令。
它在战栗。
它的鳞片在疯狂地颤抖。
霍兰黎德拼命地想要抬起蛇头,却只能惊恐的看着前方的景象。
苏莱曼依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