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的是贺副指挥使。
贺副指挥使转身就跑,但跑到一半发现方羽已经在他的逃跑路线上了。
他扭身拔刀劈向方羽的脖颈,方羽只偏了一下头,刀锋从骨甲上擦过去留下一道白印。
然后方羽的拳头砸在刀身上,刀身从中间断成两截,一截飞出去插在枣树的树干上。
第二拳直接砸在贺副指挥使胸口,护卫冲上来挡但没有用,鬼向明从侧面撞过来把人弹开。红依美在另一边盯住了礼部郎官和那些企图从旁偷袭的人。
博昌全从回廊里跃出来加入了战局。
他不用武器,但他的拳脚功夫根底极深。
一掌拍开一个从侧翼合围过来的仇家,转身一记肘击撞退另一个试图绕过方羽去灵堂方向的人,然后背靠着方羽把他的后背交给了博昌全自己。
敌人开始溃散。
求援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但没有人再敢上前。
方羽在人群中央收割着那些还企图坚持的头目。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招都带着骨甲加持的沉重杀伤力,一个两个,三个。
剩下的终于撑不住了一阵喊叫之后奔向巷口方向。
围观的人群早已鸟兽散,巷子里只剩下散落一地的鞋、帽子、一把被踩断了扇骨的折扇。
空气中残留着血和汗混合之后特有的那种铁腥气。
博昌全站直了把溅在袖口上的一点血迹蹭掉。
他回头看了一眼灵堂。
陈芸芸还站在阶上,她的手指攥着剑柄,指节泛白但姿态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是防御的。
她看着方羽的眼睛在微微发亮。
欧阳大师站在灵堂偏侧的位置。
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加入战局,但他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灵堂。
其手指从袖口里抽出来了,此刻正平平地放在身侧。
他看了方羽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那低头的幅度不大,旁人看来不过是老者调整了一下站姿,但他低头的方向上没有人在看他。他不需要别人看到。
一个在朝堂上站了几十年的老臣很清楚自己刚才在“出面”和“退缩”之间犹豫的那一刻意味着什么。现在战斗结束了,别人用战斗解决了问题,而他没有。
就在巷口的骚动平息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是普通巡防的节奏。是军靴踏在石板上、步伐一致、间隔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