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于,见真章!
怀荣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战栗的灼热。
他没想到统帅会亲自给他写信。
更没想到,他迫不及待打开信件之后,会看到那四个字。
那四个字,烫着他的指尖,烧进他的脑海。
「土地公有————」
怀荣喃喃重复,声音在寂静的竹棚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陌生。
窗外,夏夜的虫鸣不知何时已歇,只有海风穿过竹墙缝隙的呜咽,与桌上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啪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坐回那张粗糙的竹凳上。
而后将信纸在油灯旁小心摊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头再看。
这一次,他看得极慢。
【治台非为掠地夺产,乃为开万世太平之基。吾辈非与民争利,乃携民共利。】
目光在这两行字上停留许久。
不是口号,怀荣能感觉到写下它们时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定调,是向所有可能质疑、反抗的人,也是向他这个执行者,阐明最根本的立场与初心。
然后,是具体得令他心惊肉跳的章程。
【其一,现有土地确权入集体」————】
「集体公产————」怀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张上摩挲。
不没收,但收回集体所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金包里社林火旺家祖传的十亩水田,毛少翁社巴隆家族世代狩猎的那片山林,从法理上,不再属于某一家、某一姓,而属于整个「金包里社集体」或「毛少翁社集体」。
他几乎能想像林火旺跳起来吼叫「祖产岂能归公!」的样子,也能看见巴隆警惕又困惑的眼神。
但紧接着,第二条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稳稳落下。
【其二,房屋宅基保留————】
「家宅不动————」怀荣紧绷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是了,百姓可以没有田,但不能没有家。
房屋和宅基是他们最后的堡垒,是安身立命的根。
保住这个根,就保住了最基本的安稳感,激烈的抵抗就会失去最直接的理由。
光复军要破的是土地兼并的制度,不是要掀掉百姓头上的瓦片。
【其三,土地使用权明晰————】
「土地使用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