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快步跟上大人的步伐,穿过车库略显寒冷的空气,来到了相对封闭的公寓楼电梯厅。
电梯厅的灯光比车库亮堂许多,白色的光线下,空气中尘埃的浮动都清晰可见。
刚才在车库还勉强算是在“阴影”下的安全感瞬间消失,暴露无遗。
老黎和徐婵并排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
老沈和张雨燕侧身和他们说着话。
一切都很自然。
直到老黎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走来的两个孩子时,他的动作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徐婵似乎也捕捉到了什么,视线随之而去。
沈元的右手,正以极其自然但又绝对无法忽视的姿态,牢牢地扣着黎知的左手。
两人的手臂挨得很近,那交缠的手指在明亮的顶灯照耀下,在浅灰色水泥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清晰又密不可分的影子。
黎知的耳根几乎是瞬间“腾”地一下烧得通红,那绯色直往她白皙的脖颈蔓延。
她下意识地微微缩了一下肩,想把手往回抽,但沈元的手指纹丝不动,甚至还安抚性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少女抬起因羞赧而越发清亮的眸子,正好对上母亲徐婵看过来的笑意。
黎知的脸颊更烫了,她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但被紧紧握着的手,却没有再尝试挣脱一分。
沈元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女孩身体的僵硬和她指间传递过来的细微颤抖。
他同样也有些窘迫,心跳得有点快。
余光里,他能瞥到老黎平静无波的侧脸,老沈微微咧开的嘴角,以及张雨燕女士饶有兴致的挑眉。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但与之同时升起的,是一种更强烈的少年气。
他梗着脖子,不仅没松手,反而将黎知的手握得更紧了点,指节因为用力甚至微微发白。
他脸上强装镇定,一副“牵手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的表情,但喉结却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两家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站着,谁也没说话。
电梯顶部的指示灯终于由“下行”变为静止,然后“叮”的一声轻响,在空旷安静的电梯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银灰色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黎知微不可闻、带着浓浓羞恼的声音,像气音一样飘进沈元耳中,几乎被电梯运行的嗡鸣盖过。
电梯门完全打开,明亮的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