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
“别——！”
黎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甚至都来不及抬手遮挡，沈元那得意洋洋的操作就已完成。
少女那张被抓包后染上微红的脸蛋，就这样清晰地被定格在了沈元的手机屏幕上。
沈元立刻低头点开刚拍的照片预览，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
“啧啧啧，黎宝你看，这角度，这光影，这小表情拿捏的……简直绝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黎知反应过来，气得脸颊绯红，抬脚就去踢他的小腿肚：“沈元！你个沙币！删掉！赶紧给我删掉！”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删掉呢？！”
黎知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
“丑死了！你看你拍的什么鬼！把我拍得又呆又傻！灯在头顶上打光显得脸黑！这种照片你也想发？！赶紧删了！”
沈元刚还沉浸在“绝了”的自我欣赏中，被黎知这连珠炮似的嫌弃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愣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少女，仿佛无法理解她说的话。
“丑？”
沈元下意识地重复着黎知的指控，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困惑和不可思议。
他几乎是立刻低头，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屏幕，将刚才那张抓拍的照片放到最大。
少年无比认真地审视起来，试图在黎知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丑。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眼底。
照片里的少女，因为被突然袭击而微微睁圆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来不及完全掩饰的羞恼。
长而卷翘的睫毛清晰分明，白皙的脸颊上那抹因生气和被偷拍而染上的红晕，像刚熟的蜜桃尖儿。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的颊边，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她小巧挺翘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在沈元看来，这光影非但没有让她显得脸黑，
反而衬得她的轮廓更立体分明，那点阴影像极了大师精心布置的明暗对比。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生动、鲜活、带着点被他惹炸毛的可爱劲儿，甚至眼角眉梢那点因为被打断看照片而透出来的不满都抓得恰到好处。
哪里呆哪里傻了？
哪里丑了？
沈元越看越觉得这张照片好看到不行，完全无法理解黎知口中的“又呆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