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往的嫌弃，也没有明显的拒绝，反而像是一池柔静的湖水，映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线。
黎知的目光在沈元紧张的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分辨这话里的意思，嘴角轻轻抿着，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沈元几乎要撑不住这无声的压迫感，准备放弃时，黎知的唇角忽然向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双带着倦意却依旧清亮的眼眸里，漾开一丝了然于心的促狭笑意。
黎知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按摩的提议，而是用那带着点少女娇憨又直白无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沈元，”
沈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应声：“嗯？”
只见黎知微微偏了下头，眸光向下扫了一眼自己被空调被盖着的双脚，再抬眼看他时，那笑意更深了些。
“——你就是想摸脚吧？”
轰！
沈元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头顶，脸上火烧火燎般滚烫。
刚才所有的自我辩解和心理建设在这一句简单直接的“指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显得苍白又可笑。
“我、我……”
沈元张了张嘴，平日里灵活的口舌像是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被揭穿”的羞窘。
黎知眼里的促狭更深了，像是看穿了他心中那点旖旎心思和此刻的兵荒马乱。
这无声的压力让沈元的脸烫得几乎能煎蛋，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也不管脸上红得滴血，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架势，语速极快，声音也比刚才拔高了几分：
“……是！我就是想了，怎么着吧？！你骂我变态就变态吧。”
话一出口，沈元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更加懊恼地撇开了视线。
一副自暴自弃又紧张得要命的模样，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空气在这一刻微微凝固。
黎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给噎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错愕和哭笑不得。
看着沈元那副尴尬得想钻地缝，却又强撑着的样子，少女微微一笑。
“不给。”黎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
沈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嘴唇动了动，却连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黎知看着他那瞬间蔫下去的样子，明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微妙的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