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摇摇欲坠的石块上,任由周围狂暴的魔力乱流吹拂,却纹丝不动,仿佛它是这片混乱世界中唯一的定海神针。渡鸦体型比普通渡鸦大上数倍,双翅收拢在身侧,却依然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它就那样站着,俯瞰着下方那些疯狂的生灵,如同一位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民。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些原本疯狂肆虐、见人就扑的摄魂怪,在看到那只渡鸦的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它们那刺耳的尖啸声夏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颤栗。
那只最为巨大的摄魂怪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本能的畏惧。它缓缓后退,身后的摄魂怪们也随着它后退,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远离那屏障,远离那些傲罗。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
那只体型最大的、刚刚还准备杀死傲罗队长的摄魂怪,缓缓地转过身,对着高石上的渡鸦低下了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颅。随后,它开始移动,不是冲向猎物,而是朝着那块石头飞去。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无数摄魂怪从废墟中升起,向着那只渡鸦所在的方向飞去。它们在渡鸦下方盘旋、聚集。如同朝圣的信徒,如同归巢的倦鸟。
所有的残余摄魂怪,无论它们之前多么疯狂,无论它们离那块石头有多远,此刻都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是的。
它们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猎物,放弃了宣泄疯狂的冲动,整齐划一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争先恐后地飞向那块高耸的石头。
那渡鸦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一一没有喜悦,没有愤慈,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超越时间的平静。“怎么回事!!”
傲罗们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切,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怪物,此刻却像是一群归巢的倦鸟,温顺地聚集在那只渡鸦的周围。渡鸦依旧没有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人群,最后定格在那些汇聚而来的黑色洪流上。当最后一只摄魂怪飞到石头附近时,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渡鸦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阿兹卡班,传遍了周围的海域,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叫声落下,所有摄魂怪同时安静下来。它们不再挣扎,不再嘶鸣,不再试图逃跑一一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渡鸦下方。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