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的时候站到阳光开始穿透云层,从教堂的钟声第一次敲响站到最后一声余韵消散在山谷中。
她的衣袍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灰尘和焦痕,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根钉入岩石的铁桩。
“哎!我们怎么办啊!”
塞尔温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烦躁。他不停地搓着双手,仿佛在取暖,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这个男人的魔杖插在腰间的皮套里,杖尖时不时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那是他下意识在催动魔力,又强行压下去的结果。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上一次,还是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被一群傲罗围困在黑森林的那个夜晚。
“主人会来的。”
克拉布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张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仿佛在数手指上的纹路。
他很少说话,即使在食死徒的集会上也总是沉默地站在角落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石头。
但此刻,他那双一向呆滞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光芒。
“格林德沃。”诺特站在山丘的最高处,年轻的脸上交织着恐惧和困惑。他不停地回头看向小镇的方向,又看向贝拉特里克斯的背影,仿佛在期待什么,又仿佛在害怕什么。他的手紧紧握着魔杖。指节发白,杖尖微微颤抖。
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丘上,将那些枯黄的草染成一片温暖的、虚假的生机。小镇的炊烟从烟囱中升起,在微风中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烤面包的气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安详,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掀翻半栋房子的战斗只是一场噩梦。
塞尔温终于忍不住了。他从树下走出来,走到贝拉特里克斯身边,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贝拉,”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个老东西……怎么会那么强?”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看他。那些眼睛依旧盯着小镇的方向,盯着那栋被炸毁了半面墙壁的灰色房子。“他曾经是黑魔王。”她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整个欧洲都在他脚下颤抖过。你以为他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吗?”
塞尔温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可他被关了五十年,魔力应该早就枯竭了。而且主人说他重伤,说他虚弱一一可他刚………”他没有说下去,但声音里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