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刺了文硕的胸腔七八刀,刀刀都避开要害,不会立即致命。这当然不是拓跋六修好心,而是他想用这种办法,让文硕活活流血痛死。
谁知就在拓跋六修准备拔出短刃,刺入第九刀的时候,文硕突然振作,竟然举起左手,如铁钳般一把擒住鲜卑人的右臂,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胸肺,与此同时,他右手握住腰间的安汉剑剑柄,利刃出鞘间,闪烁的寒芒直接挥向拓跋六修的脖颈。
拓跋六修知道文硕已经是必死之人,全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变化,心中“啊哟”一声,还没有产生什么主意,左手便下意识地伸到脸前去挡,结果手掌一凉。文硕一剑从半空中划过,虽未杀死对手,却也砍断了他半个手掌,鲜血也喷射到拓跋六修的双眼,使其视线模糊。
危险加剧痛,令拓跋六修乱了方寸,他只能将右手拼命挣扎,试图拔出短刀对敌,可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只好用带血的左臂对着文硕不断肘击。可文硕就好似铁打的一般,死死拽住拓跋六修的右手不松,而后另一只手持剑,艰难又用力地将其刺入拓跋六修的胸膛。
至此,拓跋六修的双眼从发红变为发黑,慢慢松开了手,瘫倒在地。而被他压住的人,则拼尽全力将他推开,然后踩在他的身上,弯下腰,割下了他的脑袋。然后,举起首级,迎对着远处的鲜卑人用力一扔,用尽所有的力气朝天大喝。
那喝声像是兴奋,又像是拼尽全力的无悔,且眼眶中流下了两行泪水。文硕披着被鲜血染红的汉军幡旗,斩杀了拓跋鲜卑第一勇士拓跋六修。这完全是破釜沉舟,拼尽性命的战斗,交手时间其实并不长,但过程之惨烈已经完全超过了人们的想象。
整个的战场上,都为之寂静无声,但随即,汉军士卒如梦初醒,同时朝天呐喊,爆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就好似人世间的所有人都在为之回应:“略阳文石,名冠江都!”
“略阳文石,名冠江都!”
与汉军的士气相比,鲜卑铁骑见状大沮,几乎所有在场的鲜卑人都不敢置信。
明明在不久之前,拓跋六修还占尽了优势,可转眼之间,这个汉将就完全不怕死般,不可思议地发起了反击,明明身中数刀,竟然就用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取得了胜利,而且最后还能站起来,将主将的头颅扔回人群之间。这让他们产生了一个惊悚的疑惑:莫非汉军是打不死的吗?
他们短时间内是想不通这个问题了,就觉得这简直是一场噩梦,根本不想相信,而在他们脚下那滴溜溜打转的主将首级,却分明打破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