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魏军已是一片哗然。
有人探头往下喊:「李伯平!你说的当真?!」
那叫李伯平的降卒朝城上大喊:「骗你是孙子!」
「闭嘴!」一个守墙的什长冲过来,一脚踹在那士卒身上,「再敢与贼搭话,立斩不赦!」
踹了一个,还有十个。
窃窃私语之声如何也压不住。
乐淋带着亲兵在城头疾行,不时挥起皮鞭抽在那些窃窃私语的魏卒身上,脸色愈发难看。
到处都有军官、军吏放声镇抚:「休要信什么蜀虏会释放俘虏的鬼话!」
「都是骗人的把戏!等他们带俘虏退回关中,那些受了骗的全部都要抓去为奴!」
且不论城中如何人心惶惶,城下的汉军趁着日头未落,再次向左右撕扯阵线,填平壕沟,烧毁鹿角,以便下次再来造访。
而城下魏军根本不理会身后军官的种种催促,躲在一箭之地以外看着汉军摧毁城下的防御措施,无敢上前阻挡者。
日头西沉。
汉军带着伤兵、俘虏、甲兵从容离去,城北的工事摧毁大半,而此间魏军就像是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工事被汉军凌辱、战友被汉军俘虏却无能为力。
「那些人怎么办?」乐淋看着城下那近千被放归的俘虏,大有一种忿恨羞恼之感。
蒯乡道是他守的,他溃了逃了,摩下将士被俘虏了,现在又被汉军放归,他纵想尽坑而杀之,又如何能说得出口、下得去手?
可放进城来,任他们蛊惑人心,则河南人心摇动,谁还愿意为大魏卖命杀敌?
没看见刚才有多少人直接弃了兵器降了蜀?
「暂且安置城外罢。」陈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们,「驱他们至城东一里以外。」
乐琳、陈本点了几名心腹,让他们带兵出城,把那些俘虏全部驱到城东那座小丘边上安置下来。
二将三令五申,严令出城处置这些俘虏的士卒不许与俘虏交谈,却还是不能止住他们私语的欲望。
「汉军那边,当真不杀俘虏?」
「当真不杀。」
「还给你们发了粮食?」
「发了,瞧这饼。」
「还给你们上药?」
「尔等眼瞎的不成?」
问话的士卒沉默了:「我等为魏室出生入死受了伤,将军尚且不舍得给药,汉军竟给你们上药?」
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