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疲惫还有愤怒。
房间中央的巨大屏幕上，全球主要媒体的头条新闻不断滚动，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纳森的神经上。
《泰晤士报》：汉斯教授发声，警告“双重风险”，要求nasa公布“陶洛斯”细节！
《国际合作基金会》：集体质询，若“陶洛斯”不存在，援款何在？
《福克斯新闻》：纳森的太空谎言？国会议员要求即刻听证！
纳森像一头被困的狮子，在房间里暴躁地来回渡步。他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谢特！周宇他这真的人干事？居然敢出来质疑我们！”纳森怒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布莱克手中拿著的平板不断震动，全是来自国会山和六角大楼的紧急问询。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外部舆论，而是內部的质疑。”布莱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周宇提出的碎片群和轨道微调失效的风险，是货真价实的基础物理问题。”
“这让我们的反对派—一—那些一直等著看您笑话的参议员——抓住了完美的把柄，他们不是在乎不明天体，他们在乎的是您通过陶洛斯项自获得的那些资金的流向！”
“他们要求公布所有相关文档，证明资金用於太空！”
威廉靠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资金流向肯定是不能公布的，之前盟友们捐助的资金有部分他们已经投资到了军工，一旦公布，就坐实了他们挪用公款的罪名。
“我们必须承认，从科学伦理的角度看，周宇的要求是无懈可击的。”
“如果我们和龙国都要去拯救月球，那么协调是唯一的，也是必须的，我们不能对全世界说，我们的计划是私有的，即使有碎片砸向地球，我们也拒绝沟通，这会彻底摧毁nasa在全球积累的所有信誉。”
纳森猛地转身：“信誉？如果我承认陶洛斯计划是假的，你觉得nasa还能剩下什么信誉？威廉，你那些预算是怎么批下来的？是靠哭诉经费不足，还是靠我们必须拥有对等拦截能力的战略威慑？”
威廉低下头，无力地反驳：“但现在，外界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纳森的愤怒渐渐被冷静取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权衡利。
周宇的每一句话，都直指他战略布局的核心缺陷—一他利用盟友的恐惧和国会的轻信，为自己的计划筹集了资金。
现在，如果他承认陶洛斯是假的，他就要面临多项罪名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