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魔躯打烂了,她可以切换另一个,等到另一个烂得差不多了,第一个说不定快痊愈了。」
「但————这么做终究存在致命的弊端。」
「紫丹入魔了。」
「她大多数时候会比野兽更加凶狠残暴,完全丧失人性。」
「只有极少数时间,才能保留一点点真灵,回忆起自己的出身,自己的来历。」
浮灵川再次叹息,「为了唤醒她,为了压制她,你可知这些年我有多苦?」
「你不知道我被她殴打快挂掉的感觉!你不知道人族阵营,有三次险些失去唯一正常的仙王!你不知道————」
浮灵川疯狂吐槽。
宁烛听得头大如斗。
浮灵川最后失魂落魄麻木道:「千余年的封印,加上截止目前的克制,紫丹勉强还没有发疯。」
「因此,这些老家伙,至今没有见过她的第二魔躯。」
「这是一道杀手锏。」
「你们帮旧时代的门主解脱,接下来无论怎么争夺,紫丹都会当工具人,魔物中的神祇谁最张扬、谁最欠扁,她会帮我们收拾掉一个————嗯,至少一个!」
浮灵川信誓旦旦承诺,同时不忘补充:「当然,你也得小心点,在她发疯的时候绝对绝对不要靠近,千万千万别吃我曾经吃过的亏————」
宁烛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
月祖、二代鲛人皇、时蛀魔像之神,显然有所决断。
炽后瞥了一眼宁烛。
宁烛面朝黑暗最深处的那扇门,缓缓站定。
「呜呜!!!」
愤怒的咆哮,尾音又变得无限哀伤。
一个浑身包裹泥浆,满身陈腐、污浊的畸形生物,蹒跚走出。
宁烛从未感受过如此复杂的情绪波动。
有一丝微乎其微的欣慰。
有一簇无可奈何的怅然。
有一截痛不欲生的悔恨。
有一段无可诉说的悲悯。
总之,宁烛预想的最终敌人,绝非这位门主。
祂就像耄耋之年的老人,拄拐杖而行,面容枯槁,身心俱疲。
恍惚中,宁烛仿佛看到,祂在虚无的世界看着尘埃降落,看骸骨腐朽,看大地干涸,看太阳陨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绝望和孤独,陪伴祂至今。
此时此刻,那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