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雪沫迎面扑来。
玛依努尔踉跄着冲出去,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章台后巷。
巷子极深,四周高墙耸立,地上积雪被马车碾得脏污不堪。
远处的章台仍灯火通明。
丝竹声、笑声、酒盏碰撞声混在一处,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可对玛依努尔而言,那些声音只让她觉得恶心。
她往巷口走。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后门开了!”
“她从这里跑了!”
“快追!”
玛依努尔心口猛地一沉。
她加快脚步,可身体早已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
巷口就在前方。
只差一点,她就能出去。
一支火把已经从后方照来。
玛依努尔咬牙拔下头上的金簪,转身抵住墙。
如通过真的逃不掉……
追兵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忽然探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暗处。
玛依努尔瞳孔骤缩,手中的金簪狠狠刺向对方。
那人却像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手腕。
“别动。”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
玛依努尔浑身紧绷。
暗巷里光线很暗,她只能看见男人半张侧脸。
高鼻深目,眉骨冷峭。
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又看见了郎桓。
不是完全相像。
只是某种轮廓,某种冷下脸时压着戾气的神情,竟与郎桓有两三分相似。
玛依努尔胃里一阵翻涌,眼底顷刻浮出戒备。
她用力挣扎,却被男人更紧地按在怀中。
“想活命,就闭嘴。”
追兵已经冲到巷口。
男人忽然将身上的斗篷一扯,兜头罩住玛依努尔,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怀里。
从外头看去,倒像是一个醉倒的女子被男人半抱着。
追兵提着火把逼近。
“你是谁?”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冷冷抬眼。
火光照亮他的脸,也照亮他眉眼间那种极沉的冷意。
“眼瞎么?”
追兵一愣。
为首那人皱眉,“章台今夜走失了一个人,我们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