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边,垂眸看着下方灯火。
这几日,她已经摸清了看守换班的规律。
每到子时三刻,东侧廊下的两个守卫会去喝一盏热酒,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送炭的小厮也会在那个时候经过,手中会有开偏门的钥匙。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玛依努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丝带遮住的伤痕。
那是她这几日用金簪一点点磨出来的。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屏住呼吸,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滚烫的奶茶。
片刻后,送炭的小厮推门进来。
“姑娘,该添炭了。”
他刚弯腰,玛依努尔便将整碗奶茶泼向他的脸。
小厮惨叫一声。
玛依努尔抄起桌上的铜烛台,狠狠砸在他后颈。
小厮闷哼倒地。
她迅速从他腰间摸出钥匙,又扯下他的外袍披在身上,压低头,快步出了门。
廊下灯火昏暗。
远处丝竹靡靡,笑声与酒盏声混在一起,掩住了她急促的呼吸。
玛依努尔不敢跑得太快。
她越急,越容易引人怀疑。
她压低肩膀,学着小厮平日走路的模样,提着炭篮往前走。
第一道拐角,没有人。
第二道拐角,两个守卫正背对着她说话。
“听说圣女山出事了。”
“少打听,章台的规矩你不知道?”
“可我听说穆古都被长公主抓了……”
“闭嘴!”
玛依努尔心口猛地一跳。
她咬住舌尖,逼自己冷静,从两个守卫身后慢慢走过。
就在她即将拐下楼梯时,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
“站住。”
玛依努尔脚步一顿。
那声音越来越近,“你不是添炭的吗?怎么往那边走?”
玛依努尔没有回头。
她指尖攥紧袖中藏着的金簪,声音压得低哑,“东边的炭不够了,我去取。”
“东边?”
那人语气疑惑,“东边今夜不是刚送过?”
不能再拖了。
玛依努尔猛地转身,手中金簪狠狠刺向那人肩颈。
那人惨叫一声。
下一刻,整条廊道都炸开了。
“有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