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眸色微沉。
绰罗斯又道:“除此之外,王妃的身份也要小心。”
他没有明说圣女二字,只点到为止。
但是这个身份,实际上已经是许多人尽皆知的秘密。
沈药侧目,问:“王上是何态度?”
绰罗斯立刻道:“王上对于王爷王妃到来极为欢迎,也有意借此缓和盛国与北狄的局势。只是纥罗一族势力太大,王上不得不在某些方面作出让步。”
他说着,起身郑重行礼。
“还望王爷王妃体谅。”
沈药没有立刻说话。
她知道绰罗斯这番话的意思。
北狄王欢迎他们,也愿意护着他们,却未必能时时护得住。
若左贤王当众发难,只要没到撕破两国脸面的地步,北狄王多半只能压一压,却不能彻底翻脸。
沈药神色平静。
“好,我知道了。”
绰罗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了一句:“长公主还有些关心靖王爷的伤势……”
沈药笑了一笑:“王爷舟车劳顿,精神不济,但北狄王上设宴款待,他自然会出席。”
绰罗斯会意,“既如此,绰罗斯便回去复命了。”
沈药道:“替我谢过长公主。”
绰罗斯拱手,“一定带到。”
他离开时,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下楼时还特意与驿馆中几个北狄官员寒暄了几句,说靖王爷风采不减当年,只是一路奔波,确实有些倦怠。
此话很快便会传出去,传到王宫,也传到左贤王耳中。
绰罗斯走后,青雀进来,低声道:“王妃,他已经走了。”
沈药点了点头,起身往内室去。
内室的门被推开,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谢渊躺在榻上。
他身上已经换好了盛国亲王礼服,玄色外袍绣着暗金蟒纹,衣领束得一丝不乱,若只看衣着,仍是那个威仪赫赫的靖王。
可他的脸色太苍白。
沈药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高热已经退了些,只是人仍旧没有醒。
沈药看着他一会儿,忽然回想起自己刚嫁进靖王府中的光景。
那时谢渊也是长久地昏迷不醒。
不过在盛国,倒是没有在北狄这般凶险。
沈药转身,从妆奁中取来一盒胭脂。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