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张嘴,发出无声尖啸的那一瞬间,她眼底的混沌气流骤然加速旋转。
她看见了。
她看见那些被封印在万魂幡中的亡魂,每一条都残存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本源意识。
那些意识已经被长年累月的折磨和炼化磨得几乎熄灭,但还没有彻底消失。
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灯芯上还残留着最后一粒微弱的火星。
只要有一阵风,那粒火星就会被吹灭,彻底归于黑暗。
但如果有合适的燃料,那粒火星是可以重新燃烧起来的。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姜啸,“爹,那面旗交给我。”
姜啸没有说话,他看了青丘一眼,看到了她眼底那股已经不再是试探性观察的光芒,而是一种有了明确目标的笃定。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要多久?”
“半盏茶。”
“太长了,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姜啸将九幽剑重新握紧,目光转向那道从黑烟中凝聚出的身影。
“在那之前,我会让骨渊没有精力去干扰你。”
他没有等青丘回答,他已经动了。
青丘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在姜啸冲向骨渊的同一瞬间,她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掌心向上,像在托着什么看不见的沉重之物。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长,然后混沌母光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那光芒不是刺目的,不是灼热的,不是任何一种具有攻击性的色泽。
它是一层几乎透明的青灰色光晕。
像初春清晨河面上刚刚化开的一层薄冰,像薄雾笼罩的山谷中,第一缕穿过树叶缝隙的晨光,从她的身体内部透过皮肤,透过衣物,透过她周身的一切,向外部缓缓弥漫。
那光与她之前用过的所有招式都不同,不是防御,不是攻击,不是模拟也不是伪装。
那是一种介于温暖与清冷之间的东西,像一只无声无息的手,渗入那面万魂幡中。
她将那些亡魂面孔,从旗帜的束缚中剥离出来。
那些面孔被封印在旗面中太久,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的意识,只剩下痛苦的惯性,在极致的折磨中度过了太久,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解脱,只知道继续挣扎,继续尖叫,继续沉沦。
但混沌母光的本质,是存在之前的第一束光,是混沌最初那一瞬间开始有秩序的力量,是那个让天地万物得以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