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但对傅书砚而言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看见小钰眼底那簇细微的光,慢慢地黯了下去。
小钰率先移开了视线,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然后,小钰很轻很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放下。
小钰又喊了他一声:“傅书砚。”
语气变得平和轻松,“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
傅书砚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迅猛地爬满脸颊。
他抬起双手,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脸,想挡住这失控的软弱,可温热的液体却顺着指缝不断溢出来,滴落在脚下干燥的地面上。
宽阔的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压抑的破碎的哽咽从掌心里漏出。
“小钰……”
他哭着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小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惊住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纸巾,递到他捂着脸的手边。
看他没有接,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剧烈起伏的背,像安慰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别哭了……”
小钰有些无措,声音软了下来。
傅书砚却哭得更凶,积郁的情感找到了出口,便再也收势不住。
小钰害怕他哭得太厉害,让小姨小叔出来问,他更难堪,赶紧转身跑进院里,推出自行车:“上来,我送你回家。”
傅书砚看着那熟悉的自行车,有些恍惚。
他无数次这样坐在她的后座,穿行过大街小巷。
那时候风是暖的,阳光是亮的,她的马尾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美好。
他没有拒绝,默默坐了上去,双手有些拘谨地扶住座位下的金属杆。
小钰蹬起车子,起初很快,夜风呼呼地掠过耳畔。
傅书砚坐在后面,看着她用力时微微弓起的背脊,洗发水的淡淡香气混着夜风送过来,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倒流了。
可他知道,回不去了。
“你慢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小钰蹬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有空就想,想你是不是在训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