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华愣住:“你这是在怪我?傅书砚,你这些年来的好日子,是谁给你的,老子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翅膀硬了,就那么报答我!”
傅书砚嘴唇微张,想反驳,但话到嘴边了,又合上了。
他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低着头没再吭声。
傅安华简直气个半死:“人家都不喜欢你,你还凑上去,你像是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我只是凑近我的快乐……”
傅书砚低声呢喃,感觉他听不懂,也不想听,干脆起身走开。
从小因为家里总是有很多流言飞语,他没有朋友,小钰是第一个靠近他的人,她开朗活泼,像是个小太阳一样,只要靠近她,他就很开心。
护士听到有吵架声,立即过来呵斥:“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父子俩都没再说话。
半晌后,傅安华道:“如果你放心你的弟弟,你就尽管去。”
傅书砚垂眸看着医院地板。
他爸那么说,明摆着就是不让他去。
傅安华看他没再吵,态度也放软了些:“你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你吗?”
傅书砚不知道。
但他想,如果是小姨的话,她不会让小钰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傅书砚抬眸,望着电视回放小钰进入四强的模样,她眼神坚毅沉稳,一如当年。
傅安华看向电视,心中是佩服小钰这孩子的,如果她像是寻常女孩子一样,是能安安分分嫁人的好孩子,他一定非常非常喜欢小钰,甚至愿意将家里的全部财产交到小钰手上。
但站在世界舞台上野心都难以掩藏的孩子,她的归宿绝非是一个小家。
“傅爸爸,你孩子又发烧了,快来看看……”
医生赶忙喊傅安华。
傅书砚掌心紧握成拳,最后在父亲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挪开视线,前往弟弟的病房。
而他离开的那一刹那,就有新人重新坐上了他的位置,观看着小钰精彩的比赛。
在小钰的世界里,观众实在太多了。
八月七日,漂亮国的下午,华国的凌晨,女子射箭组的四强争夺赛,开始了。
这不是决赛,却也无比残酷。
赢,踏入荣耀的最后一程。
输,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第四名这个奥林匹克词典里最遗憾的注脚。
场地比前几日更拥挤了。
看台上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