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同志。”
魏建平喊了她一声。
如今席高旻的位置可是他的啊!
席高旻沉沉抬眸,看向狼狈的魏建平:“魏同志有事?”
魏建平急急走进来:“咱们可是一伙的啊,我听说你不喜欢书记这个岗位,不如……”
席高旻冷笑了声。
这人当她脑子有病吗?!
好端端的岗位让出去,去到一个连会议桌都很难上的岗位。
“魏同志,你儿子当时把鞋子丢到我脸上,可没想着咱们是一伙的。”
“他是个孩子……”
“你的孩子都和陈清一样的年纪,他是蠢货吗?大庭广众之下,随便殴打领导,他以为他是陈清吗?敢打领导打得理直气壮!”席高旻当时真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
在轻工业局陈清都没打她,魏大江是个什么货色,竟然敢朝她动手。
席高旻站起身,狠狠一耳光扇在魏建平脸上,看他被扇倒在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子债父偿。”
魏建平跌在地上,傻傻的用左手捂住左脸,右手又愣愣的盖了上去。
他活那么老了。
都没有人敢打他!
席高旻到底是凭什么?!
反应过来后,魏建平蹭地一下站起身,朝走廊上往办公室走的席高旻吼:“你个陈清的手下败将,厂子活该被吞并,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一大堆人就说你跟个婢女一样,在酒桌里就负责端茶倒水,知道的你是女厂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妓女!”
席高旻脚步猛地顿住,明明听过这段话,但她耳边恍惚间似乎能够响起那群人刺耳的嘲笑声。
想到他们的嘲讽,席高旻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她慢慢地转过身。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最近总是带着几分疲惫和妥协的眼睛,此刻抬了起来,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被彻底践踏后残存的冷光。
“魏同志。”席高旻声音很轻,带着这段时间疲惫过度导致的微弱气息,“你刚才的话,我没听清。”
魏建平看她气弱,越发嚣张,“难道不是吗?你想想你在酒桌上的样子,是个男人就凑上去敬酒赔笑,跟那些专门卖的有什么两样,厂子都丢了,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是,我赔笑了,我敬酒了。”席高旻承认得干脆,目光盯着魏建平却异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