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驶着,塔利娅晚上都不怎么睡觉,只是在发呆。
毛毛看着妈妈的状态有些害怕,“妈,你睡一会儿吧,我答应你,我最起码五年内再带你回一次老家。”
塔利娅突然道:“毛毛,如果不是你,我就留在俄国了。”
毛毛一默,主动承担了不属于他的罪责:“我知道,但我不想你留在那,我想你跟我回国。”
塔利娅听着他的话,又止不住的愧疚:“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回到了你的世界里,所以很自在,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你了,你很舒服,但我要是没有你,我就不习惯。”
毛毛知道自己妈妈想些什么,也明白她的犹豫和纠结。
身为妻子和母亲,她舍不得华国。
但作为俄国人,她更习惯自己家乡的模样。
如果他妈妈坚定的选择离婚回俄国,他会支持,但她纠结痛苦,需要有一个人来讨厌的话,作为她的亲儿子是最合适的对象。
毛毛看自己妈妈不睡觉,就安安静静陪着她。
天亮时,车厢内躁动声响起,大片大片阳光洒落,在华俄两国交界处,毛毛视线落在一个背包客小哥的吉他上。
对方见到他的眼神,直接把吉他递到他眼前:“试试。”
毛毛接过,看着自己的妈妈,心疼的开始唱自创曲《家乡》。
他此刻的清澈沉郁又不失冲击力,辨识度如此之高的人声,伴奏却是迷茫旋律中,包厢内些许嘈杂的噪音和吉他声层层堆迭,带来一种现实与虚幻的交错感。
塔利娅错愕的看向自己的孩子,听着他的歌词和语调,刹那间,就像从颠覆的混沌世界中回落至平地,看着扎根于泥土中生出希望的花。
她或许是幸运的。
纵使远嫁。
也有一个正常的丈夫,优秀懂事体贴善良美好的儿子,以及可以全然信任的朋友。
“毛毛……”
塔利娅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泣不成声。
感动和心疼交杂,让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毛毛轻轻拍了拍自己妈妈的后背:“妈,我已经长大了,真的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的,她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吉他小哥傻傻地看着毛毛,怔怔道:“上帝,这就是天籁之音吗?!朋友,你是歌手吗?唱得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