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新冬打了一个电话:“审计组要来了,你看情况处理。”
屠新冬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明白。”
审计组果然来了,第一站就选定了机械厂。
刘广生接到正式通知时,头皮一阵发麻。
审计和消防不同,那是专门查账、查流程、挖问题的!
他立刻发动所有关系,试图打探审计组的重点和倾向。
同时命令财务、后勤、人事所有部门连夜加班,完善所有账目和档案,务必做到表面光鲜。
审计组进驻当天,气氛凝重。
严处长是个瘦削严肃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如刀。
简单的见面会后,审计人员便分头扎进了财务室、档案室和各个车间。
屠新冬作为书记,陪同在侧。
审计进行到第三天,人事档案方面的一位审计员,在抽查近年干部提拔档案时,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了几个蹊跷的地方,同一时期提拔的几名年轻干部,原始学历证明的纸张、印章油墨颜色似乎存在细微差异,更奇怪的是,其中两人所谓在外地某厂的工作经历,在调档函存根上标注的接收单位公章,与当时该单位实际使用的公章版本有出入。
这发现立刻汇报给了严处长。
严处长亲自调阅了这些档案,并让审计员扩大抽查范围。
问题像雪球一样开始滚动。
伪造的痕迹虽然做得隐蔽,但在专业且存疑的审视下,逐渐暴露。
严处长将屠新冬请到了临时办公室,关上门:“屠书记,你是厂里的书记,分管组织人事工作,这些档案的问题,你怎么看?”
屠新冬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手心都紧张到出汗,她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严处长,这件事我……我有责任,我察觉过一些不对劲之后,私下做过一些调查。”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双手递给严处长。
“这是我以前无意中收集到的一些原始记录复印件,还有……一位已经过世的老同志的证词草稿,我一直没敢拿出来,怕惹麻烦,也怕说不清楚,今天审计组查到这里,我觉得不能再瞒了。”
严处长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仔细看了起来,越是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材料虽然不算非常完整,但指向性明确,逻辑链条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