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脸上有着擦伤和瘀青,嘴角破裂,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塔莉娅心疼得想说些什幺都没法发声。
毛毛想对妈妈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却只牵动了伤口,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妈。」
毛毛声音沙哑得利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没事了,我已经安全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像是卸下重担。
前天他正在录歌被强行绑去,一群彪悍打手疯狂揍他,他真的以为天要塌了。
然后又他们逼他唱,一开始他气血上头,觉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他们用他的家人威胁,他害怕这群人真有那个能力,于是他唱了。
在弥漫着烟酒与昂贵香水的空气里,对着那些衣冠楚楚的『上层人士』,整整嘶喊了七个小时。
终于等到曲终人散,他喉咙像被刀片反复刮过,疼得声音都变了,也以为折磨暂告段落。
结果那女人轻描淡写的一句『晚上一起睡』,吓得他如坠冰窟,三魂七魄全飘走了。
他找到机会溜去打电话时,听到爸妈声音的那一刻,才终于觉得有了希望!
然而,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爸爸和小姨夫赶来交涉之前,对方甩出了一纸合约。
——十年卖身契。
利润一九分,那仅剩的一成还要负担团队开销。
被强抓着手指按上红色印泥,再狠狠摁在合同上时,纸上的字迹在他眼里扭曲成了吃人的符号。
那一刻,他脑子有些恍惚,觉得外面的世界,原来可以黑暗恐怖至此。
那女人俯身,带着施舍般的笑容,擡起他下巴。
对上她打量猎物的表情,他再也忍不住吐了,吐得天昏地暗。
他不尊敬老板,换来的是一记凶狠的耳光。
耳光响亮,他眼前也炸开一片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满是铁锈味。
紧接着,是数十个巴掌袭来,在眩晕和剧痛中,他终于看到了破门而入的他爸和小姨夫,看到了他爸那双瞬间血红的眼睛,也看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港城公安。
而此刻,他站在自家熟悉的小院里,终于扛不住晕倒。
现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大家紧急把毛毛送去医院。
陈清低声问贺远,「那边最后怎幺处理的?」
「合约当着公安的面撕了,那个人暂时动不了,但『强迫签约、限制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