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死缓,转为无期徒刑,然后在严密监控下工作,用他的犯罪经验和网络,去对付其他犯罪分子。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傅书砚把文件推过来,“签字,活下去。不签,按原计划审判,你很清楚结果。”
贺羽翔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
看得很仔细,像在阅读别人的判决书。
看完后,他放下文件,第一次真正地去看傅书砚,问道:“傅书砚,你办过那么多案子,有没有见过真正洗心革面的人?”
傅书砚皱眉:“有。但很少。”
“为什么很少?”
“因为……”傅书砚斟酌着用词,“有些罪太重,重到当事人自己都承受不了,他们要么继续骗自己,要么崩溃。”
贺羽翔勾唇,或许他就是第五种。
他低头看着水泥地面,如果妹妹没死,如果黄金没被偷……
他应该会像是那个人一样,对于这些残害别人的手段嗤之以鼻吧?
“我手上沾的东西,不是退赃、不是立功、更不是配合调查就能洗掉的,而且——”
贺羽翔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得像刀:“而且我根本不想洗,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没人拿枪逼着我诈骗,没人逼着我走私,是我自己选的,因为我恨!恨那些偷我黄金的人,恨这个让我妹妹死掉的世道,恨所有过得比我好的人,我用犯罪来报复这个世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很享受这种快感。”
这些话,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傅书砚的手指在桌面上急躁地敲了敲:“所以呢?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给你判快点?”
“不。”贺羽翔摇头,“我是想告诉你,也告诉那个天真的人,我是不值得被拯救的。”
傅书砚警惕地掏枪。
贺羽翔:“给我半天时间,半天后,我给你答复,如果你非要关着我的话,我现在就自杀,到时候就会传出擅自杀害无罪犯人,传出去对你们查案会很不利吧?”
“你想做什么?”
“我身上没武器,你可以跟着。”
话虽如此,傅书砚去找领导申请。
大家真怕贺羽翔乱来,所以同意了。
贺羽翔去买了药。
小钰说了,希望他好好喝药。
贺羽翔细心地熬药,等药熬好之后,他端到宾馆五楼的房间里一点点吹凉,然后一饮而尽,身体暖洋洋的,似乎也没有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