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泉城市公。安局大楼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一种无形的、焦灼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一根逐渐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某间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内,烟雾缭绕。
祁国庆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的烟灰颤巍巍地悬着,他却浑然不觉。
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另一侧的审讯室。
林辰站在他身旁,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站得笔直。
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眼底深处不时掠过的思索光芒,却暴露了林辰内心的不平静。
玻璃对面。
两名经验丰富、以攻坚克难著称的老刑警,正对着今天下午被林辰和学生们联手制服的一名流氓进行最后的审讯。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轮番审讯的第十五个人了。
强压之下,汗水浸湿了审讯刑警的衬衫领口。
声音因为长时间的询问和高强度的心理博弈而显得有些沙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然而,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流氓。
眼神仿佛两口枯井,浑浊而麻木。
无论刑警是政策攻心、法律威慑,还是试图寻找其言语中的漏洞进行突破。
这家伙都像一块滚刀肉,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就反复重复着“不知道”、“不清楚”、“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除此之外,再无一字有用信息。
一下午,整整十五个人,轮番上阵。
结果如同复制粘贴一般,这些人的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砰!”
观察室内,祁国庆终于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面前的木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一下。
那截长长的烟灰也终于断裂,飘散落下。
“妈的!”
祁国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猛地转过头,看向林辰,那双因为熬夜和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紧迫感:
“林辰,你也看到了,这些家伙,都知道这次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劫持四十八名军校生,还牵扯到境外势力,这他妈是掉脑袋的重罪!
现在他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顽抗到底。
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甚至吃枪子儿也不开口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