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晚风徐徐,枝叶轻摇,待小雅纤细的身影彻底隐入林间深处,周遭重归静谧。
一旁的宁从林望着小雅离去的方向,心底满是感慨,思索片刻后,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满脸好奇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李蓬蒿。
他迟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不解:“高人,在下心中有一事不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李蓬蒿回应,他便直言道出心中顾虑:“小雅姑娘身世凄苦,半生泥泞、常年怯懦,心性早已被多年的磋磨打压得脆弱不堪。心魔缠身多年,根深蒂固,以她如今的心境与阅历,怕是很难凭一己之力彻底破除枷锁、勘破心魔。”
他微微躬身,试探着问道:“高人方才特意叮嘱三日后重聚,想必是早已打算妥当?您是莫非要暗中隔空传音、暗中指点,助她渡过这道心魔难关?”
听闻此言,李蓬蒿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我不会出手,也不会暗中指点半分。”
宁从林闻言骤然一惊,瞳孔微缩,满脸错愕,下意识开口想要劝阻:“可是她……”
“一个人的绝世潜能、逆天道心,从来都不靠旁人施舍、不靠外力助推。”
李蓬蒿轻声打断,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所有绝境重生、破茧成蝶的力量,从来都是源于自身执念与不屈意念,硬生生从泥泞黑暗中挣脱出来的。旁人帮扶一时,帮扶不了一世,今日我替她破了心魔,来日她便永远无法真正掌控神笔道韵,终究是赝品,难成大器。”
宁从林闻言浑身一震,细细思索片刻,瞬间豁然开朗,心头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他连连点头,满心敬畏,由衷感慨:“是在下眼界浅薄、思虑狭隘了!果然高人的格局与眼界,远非我等凡人可比。”
“是啊,如若小雅姑娘连区区自身心魔都无法冲破、无法自渡,那她便根本不配执掌这柄千年神笔,更担不起天灵道体的宿命机缘!”
……
与此同时,宋县老城区,一栋老旧斑驳的居民楼内。
屋内光线昏暗,墙面早已泛黄起皮,陈设简陋老旧,处处透着拮据窘迫的气息。
客厅里,刘军正陪着自己远道而来的表妹,也就是小雅的表姑,殷勤地端茶倒水,态度恭敬又讨好。
表姑一身鲜亮新衣,妆容精致,与这间老旧小屋格格不入,浑身透着市侩势利的气息。
她端起桌上布满茶渍、略显粗糙的茶杯,只随意瞥了一眼,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