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你误会了。”
“她的哑疾,并非我出手治好的。”
宁从林微微一怔,满脸疑惑。
李蓬蒿目光柔和地落在小雅身上,轻声解释:“是墨家传世神笔,感应到了自己宿命的主人。神笔蕴千年玄能,自带天地道韵,方才你画《素女图》时,已然与神笔缔结羁绊,它自发催动本源玄能,潜移默化改变了你的周身磁场,疏通你堵塞多年的经络经脉,这才解开了你天生的失语桎梏。”
小雅眸光微动,带着茫然与难以置信,轻声呢喃:“神笔?”
宁从林闻言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心底所有疑惑彻底解开:“原来如此!难怪先天哑疾不药而愈,竟是神笔认主、天赐机缘!天意如斯,果然玄妙!”
话音未落,李蓬蒿手腕轻轻一翻,一道流光骤然从他袖中滑出,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柄古朴雅致、灵气氤氲的毛笔,笔身流转淡淡清辉,道韵自生、不染尘埃,正是那柄引得无数高手拼死争夺的墨家神笔。
“小雅。”李蓬蒿目光真挚温和,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入耳,“先前我们在茶摊偶遇之时,我便从你身上,感应到了常人难及的天灵道体与莫大潜能。只是彼时羁绊未显,我不敢贸然确定。直到方才高台之上,你落笔成画、素女现世,神笔与你共鸣羁绊,我才彻底笃定——你,就是能够完全驾驭神笔的天选之人。”
小雅下意识后退半步,纤细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眉眼间满是无措与惶恐,小声嗫嚅道:“我么?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心底一片慌乱,无数自卑与怯懦翻涌而出。
她只是一个流落街头、受尽欺凌的孤女,从小到大一无是处,唯一的爱好便是跟着母亲学画画,仅此而已。
什么天选之人、什么神笔、什么绝世潜能,这些遥远又耀眼的词汇,从来都和泥泞里的自己毫无关系。
多年的打压、欺凌、冷眼与轻视,早已让她养成了极度的自卑与戒备,习惯性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善意,不敢奢望任何机缘,总觉得世间所有人都带着恶意,所有馈赠都藏着陷阱。
可此刻,看着眼前温润干净、眼底毫无贪念的李蓬蒿,再看看一旁神色恭敬、真诚温和的宁从林,她紧绷多年的心防,悄然松动、瓦解。
他们和那些嘲讽她、殴打她、践踏她尊严、争抢机缘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眼底没有轻视、没有贪婪、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温和与期许。
这一刻,她心底大半的戒备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