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杀机。
地上奄奄一息的断流水察觉到杀机消散,如同捡回性命,不敢多做停留,强忍重伤剧痛,狼狈挣扎着起身,一行人跌跌撞撞、狼狈至极的仓皇逃离。
看着众人逃窜的背影,一旁的宁涵涵满脸困惑,眉头紧蹙,快步走上前来,满眼不解与焦急。
她实在无法理解,方才爷爷气势滔天、手握绝对胜算,明明可以斩杀仇敌、永绝后患,为何偏偏在最后关头收手,放任这群恶人狼狈逃走?
尤其是对方都说了,他们在奉城有很多人,这不是故意让他们去搬救兵么?
“爷爷!您为何放他们离开?”
面对孙女的追问,宁从林并未作答,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敛去周身所有气息,转身缓步走回大巴车厢,端坐原位,闭目凝神,姿态恭谨端正,再无半分先前的杀伐之气。
车厢内幸存的普通乘客,此前早已被这场惊天动地的修士大战吓得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此刻见风波平息,众人依旧心有余悸,见宁从林闭目端坐、神色平淡,不由得纷纷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刚才那老者看着神威赫赫,莫非是强行催动修为,战后灵力耗尽、身受重伤了?”
“应该是了,不然怎么会放跑那些坏人,还一言不发闭目休憩……”
众人皆以为宁从林是大战过后伤势复发、无力再战,才不得已放任敌人逃离。
唯有车厢后排的李蓬蒿,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通透无比。
他清楚,宁从林此刻闭目端坐、清空思绪、摒弃所有杂念,并非力竭休憩,而是在以最恭敬的姿态,向自己表达敬畏。
方才自作聪明的算计落空后,宁从林已然彻底收敛所有私心、贪欲与揣测,不敢再妄自揣摩自己的身份与意图,此刻全心沉定心神,静待自己的下一步指令,恭谨至极。
李蓬蒿眸光微敛。
宁从林此人,能屈能伸、知错即敛、悟性极高、懂得审时度势,绝非庸碌之辈,也难怪能立足多年、撑起宁家基业,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思绪落定,李蓬蒿再度催动心神,一道温和却坚定的传音,精准落入宁从林识海:“天黑之前,务必抵达奉城。入城之后,即刻打探清楚奉城全域、以及北上白山一带的所有诡门子弟分布、势力据点与人脉脉络。”
宁从林闻言,双目未睁,微微颔首,默默将指令牢记于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李蓬蒿心底,自有一番深远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