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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如西京道”楼上的年轻文人迟疑着接不上诗,忽有姑娘隔空调侃道:“小郎君,要不要奴家帮帮你?遥临观乐处,高台接星华!”
被帮了忙的年轻书生赶忙叉手道谢:“多谢姑娘!”姑娘掩面娇笑:“光嘴上道谢有什么劲?你来,奴家教你写诗。”
年轻书生瞬间羞红了脸。
满巷子里的姑娘娇笑起来:“团儿姐姐,你快饶了他吧!”
“原来她就是王团儿!”白行真仰着脑袋,兴致勃勃地说道:“果然美艳动人,难怪四皇子会被她迷住。”
陈迹指了指楼上:“这是做什么?”
白行真解释道:“这叫联诗。开春便是我朝科举了,文人举子近来赴京赶考,闲来无事便会在南曲饮酒联诗,一人接一句,哪边若是一炷香内接不上,便算是输了。你看,左边这间酒肆是东京道勋贵开的,右边则是西京道勋贵开的,两边打了很多年,哪边若是赢了,便可送对方一块牌匾,要在门前挂一整年。”
陈迹恍悟,原来“不如西京道”五个字是这么来的,赢一次竟能膈应对家一整年。
他思索片刻,转头往“不如西京道”里走去,离阳公主与东京堂节度使姜御交情匪浅,若是来南曲,应该会进东京道开的这一间。
两人一前一后拾级而上,来到二楼时,凭栏处已经挤满了年轻书生,没有陈迹和白行真落脚的地方。
白行真低头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银锭丢给小二:“腾一张靠窗的桌子出来,他们那桌的酒水我买了。”
小二赶忙去寻了一桌只点一壶薄酒、二碟小菜的年轻书生,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又指了指白行真与陈迹,低声说了几句。
书生对陈迹叉手行礼,端着自己的碟子去了里桌。
白行真慢条斯理地来到桌案旁坐下,报菜名似的念着:“红羊枝杖、疙瘩羹、光明虾炙……”
陈迹无心吃喝也懒得听人念诗,他目光始终看着楼下,搜寻着姚老头的身影,可等来等去,直到亥时,酒肆屋檐下已经挂满了年轻书生对出的诗句,也没见对方来离曲。
白行真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问道:“会不会是老先生以为你已经离开景朝,便不打算来了?”
陈迹沉默片刻:“不会。”
此时,楼下有一行人低头走过,当先三人走入隔壁青楼,余下八人则守在青楼前后门。
这一行人马来得悄无声息,似乎不打算惊动旁人。白行真探着脑袋打量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