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称是。赵英琼打量面具,心想:“神神秘秘,戴个面具。不知是装神弄鬼,还是不敢见人。也罢,待会军阵大比,是龙是虫自有端倪。”便不多问,淡淡说道:“今日好好表现,我看着你。”一夹马腹,朝前行去。她虽英气逼人,但终是女子,行过之处残留一缕芳香。
徐绍迁年纪甚轻,心气甚高。却惧她甚多,不敢心生爱意,更喜碧霄长梦楼中的绝美佳人。刘龙海、白正成等皆有家室,更不敢对赵英琼生有别意。嗅得芳香,皆无别想。
李仙却想:“这堂堂鉴金卫女将军,我顶头上司的上司,特意佩了香囊,看起来,倒并非全无女子娇柔之态。”
赵英琼上了聚砂盆地,俯瞰战况。
三军各自列阵。盆地呈圆形,占地辽阔,似围起的沙场。徐绍迁率众缇骑占据东处,刘龙海率众缇骑占据北处,白正成率众缇骑占据西处,形成三军对峙之景。
今日雪势稍大,寒风萧瑟。众将铁马寒枪,更添肃杀之气。
赵英琼不住微微点头,今日的气势,胜过往年许多。她手持缰绳,凝目扫过徐绍迁,心想:“这徐绍迁年纪轻轻便担任中郎将,不知近年来,可有长进否。倘若再是垫底,我需降他薪酬俸禄才行。”盆地中共三千人。街尾一千,街中一千,街首一千。各自摆设阵法阵势,商议应对之策。但见街首武侯铺的众缇骑布阵如矛,阵势透着股锋芒。
街中武侯铺的众缇骑布阵如兽,阵势透着股一往无前的冲劲。街尾武侯铺的阵势如盾,较显平庸寻常,收拢成一圈阵,将徐绍迁护在阵中。
军阵大比,虽动真刀正枪,但刀上裹着蜡油,枪尖磨得生钝。待会拚杀起来,必然会有伤者,但不至性命之忧。
谁家中郎将先被擒拿、谁家缇骑伤亡多,谁家阵型被冲破,便是落败。鉴金卫虽习得同一套“擂鼓弑神阵”,但阵法运用却有万万中变化。大阵、小阵、中阵交错组列,更蕴藏万千形态。
街首武侯铺如矛,欲指第一。街中武侯铺不甘示弱,如虎似狼,野心勃勃。唯独徐绍迁并无争雄之意,只求坚持久些。故而将阵型摆设成盾,护住东南西北、前后左右。
李仙劝道:“中郎将,我街尾武侯铺不输别等儿郎。这般蜷缩一团,反而抑了士气。”
徐绍迁不耐烦道:“你担任郎将才多久?于兵阵一道知晓多少?却敢指教起我来?依我之令,众军整顿。”
李仙心想:“随他罢,我自己尽力,问心无愧。”依徐绍迁口令,将众缇骑编排成守阵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