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时,但见整片愿心海都在发光每一缕曾被榨取的希望,此刻都化作光雨,纷纷扬扬洒落。
光雨所过之处,被染黑的海水重新清彻,枯萎的玉树重新抽芽,连那头巨龟,也仰天长鸣,龟甲上竟生出道道祥纹。
华胥公瘫坐于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华胥公这副模样,高唐士直接开口。
“好了,接下来,你可以把你从本质中偷看到的那些规则告诉我了。”
听到高唐士的话,华胥公也明白了她的目的。
“休想!”
高唐士话音未落,那华胥公忽然身形一晃。
这一晃极轻极微,像是风吹烛火,又像是水中倒影被石子击中后的涟漪。
高唐士心念微动,正要凝神细看,却见老者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着希望之岛边缘疾掠而去。
“想走?”
高唐士红袖轻拂,太极双鱼中的阴佩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清辉直追而去。那清辉速度极快,瞬息间便追上老者虚影,化作阴鱼而下,要将老者困在其中。
然而那虚影触到清辉,竟如水入沙,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不,不是融了进去——是穿透了过去。
华胥公回头看了一眼高唐士,那一眼中无怨无怒,只有一种极深极沉的疲惫。
随即,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缕缕黑烟,钻入岛边一块平平无奇的礁石之中。
清辉紧随而至,将礁石罩得严严实实。但高唐士知道,礁石中已然空空如也。
华胥公竟在瞬息之间,借着他上万年来经营此处,对罗浮之境的熟稔,生生遁出了清辉的笼罩。不是硬碰硬,而是如同流水绕过磐石,寻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隙,钻了进去。
高唐士有些懊恼,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太极双鱼佩中的阴佩缓缓飞回,悬于身侧,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似有不甘。高唐士轻轻拍了拍阴佩,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她轻声道,“他困此三千年,对梦境的了解,远胜你我。方才那一遁,用的是‘以梦破梦’之法——将自己化作一缕‘即将消散的执念’,借梦境本身的代谢之力,脱出束缚。”
知梦郎看到这一幕顿时追问起来:“那还能追到吗?”
他吃了华胥公的欲望果实,一想到未来有可能会成为华胥公的傀儡走狗,心里就忍不住的难受。
高唐士望向那片礁石,礁石上还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