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悬停三息。
虽然只是三息,而且剑身摇摇晃晃,如醉汉走路,可毕竟飞起来了。凤瑶说:“不错,比我想的强一点。”这是她难得的夸奖。赵红燕则说:“你的刺击已经有三分火候了。再练三个月,可以学劈。”
三个月,苏陌嘴角抽了抽。赵红燕面无表情,如一块石头。苏陌知道,她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一天不会少,一天不会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练武场上的槐树叶子从绿变黄,从黄变枯,从枯变落,落得满地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秋风吹过,落叶翻飞,如无数金色的蝴蝶在空中起舞。
苏陌的剑术进步虽慢,却稳。他的神识越来越强,能让剑悬停一炷香的工夫,还能让剑在空中缓慢移动,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圆。赵红燕教的凡间剑术,他也练得有模有样,刺、劈、撩、扫、点、崩、挑、抹,基本的八法都学全了,虽然每一招都还生疏,可架式有了,气度也有了。
一日黄昏,凤瑶与赵红燕同时在场。
凤瑶说:“你今日将飞剑和凡剑合在一起练。先用凡剑刺出一剑,然后换飞剑追击。”苏陌依言而行。他握紧铁剑,朝场边的草人刺出一剑。
这一剑又快又准,刺穿了草人的胸膛。然后他神识一动,背后的青锋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另一个角度刺入草人的后背。
双剑交叉,将草人钉在木桩上。
凤瑶点头,赵红燕也点头。两个从来不轻易夸人的人,同时点头。
苏陌的这段日子的学剑算是告一段落。
他也想到,冷秋儿那边好像很久没有过去了。
于是直接去了冷秋儿的住处。
晨光还没有照进后院,冷秋儿已经醒了。
她总是比苏陌醒得早,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鬼仙的习性——她不需要太多睡眠。她从寒玉床上坐起来,冰蚕丝被滑落,露出她单薄的身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衣料极薄,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纤细的腰肢和微微突起的锁骨。她的头发散着,墨黑墨黑的,铺在肩头,铺在背上,如一幅泼墨山水。
她抬起手,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那脖颈极细,极长,如天鹅的颈,如玉雕的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如细小的河流在地图上蜿蜒。
她下床,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
脚很小,瘦而白,脚趾修长,指甲涂着黑色的蔻丹,如十枚小小的黑珍珠。
她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