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了抚她的发顶。他知道她没事。他亲眼看见她前几日还在院子里舞剑,剑光霍霍,身姿轻盈,肚子丝毫不影响她的灵活。他亲眼看见她昨日还在厨房里和面,揉面的动作有力而均匀,面团在她手中如变戏法一般变得光滑细腻。他亲眼看见她今晚还要去后山陪旱魃说话,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她真的没事。
可他依然担心。不是担心她的身体,是担心她的心。她知道,这个孩子要在她肚子里待三年。不是九个月,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要在这一千多个日夜里,挺着肚子,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她体内慢慢生长。她不觉得苦,不觉得累,不觉得烦,可苏陌觉得,她不该一个人承受这些。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手心有微微的汗。他轻轻捏了捏,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要是觉得闷,我陪着你。”
许灵妃笑了,那笑容如春水荡漾,如夏荷初绽。她说:“有你陪着,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早饭是许灵妃自己做的。她坚持要自己做,说不能因为怀孕就什么都不干。苏陌拗不过她,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围裙系在肚子上方,露出下面圆鼓鼓的弧度。她在灶台前忙碌,切菜、炒菜、煮粥、烙饼,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锅铲碰到铁锅,叮叮当当,如一首欢快的曲子。她炒了一盘清炒时蔬,一盘青椒肉丝,又烙了几张葱油饼,煮了一锅小米粥。粥里加了红薯,甜甜的,糯糯的。苏陌帮她将饭菜端到饭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开始吃早饭。
“今天的饼烙得好。”苏陌咬了一口饼,外酥里软,葱香四溢,赞不绝口。
“当然。”许灵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练过的。”
她说的“练过”,不是指厨艺,而是指修为。她的修为高深,对火候的掌控精准到毫厘,烙饼对她而言不过是将炼丹的火候运用到炊事上,小菜一碟。她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苏陌碗里,说:“多吃点,你最近瘦了。”苏陌说:“没瘦。”她说:“瘦了。下巴都尖了。”苏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比以前尖了一些,可他不想承认。她便不再说了,只是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吃完饭,许灵妃收拾碗筷,苏陌抢着要洗,她不让。她说:“你去看书吧。我一个人行。”苏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将碗筷放进水盆里,用手细细地洗,不紧不慢,如做一件极有仪式感的事。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水里翻飞,碗在她手中转过一圈,便干干净净。她洗完了碗,又用干布擦干,一只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