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真不真,幻不幻,皆是心相,皆是念起。”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希望之果。
“老夫最初也是执着于【这是梦,我要醒】。越是执著,罗浮世界的壁垒越是坚固。”
“后来老夫明白了,不是罗浮困我,是我对【醒】的执著困我。当老夫放下【要醒】的念头,罗浮反而开始松动。”
他抬起头,望着吉祥天:“大僧与这位小友追寻我,穿越执念渊、无明巢、颠倒城、镜像台,最终在镜渊中找到老夫。大僧可曾想过,为何能追上?”
吉祥天沉吟片刻:“因为道友心中有牵挂。”
“正是。”华胥公苦笑,“老夫嘴上说要逃,心中却放不下离开地球的念头和渴望。这一念牵挂,便是破绽,也是机缘。大僧正是循着这一念牵挂,追上了老夫。可若老夫连这一念牵挂也放下,大僧便再也追不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极淡:“若老夫连【放下】也放下,连【破执】也破去,那便是真正的自在。到那时,罗浮世界困不住老夫,醒时的求生世界也留不住老夫。来去自如,出入无碍。”
苏陌听得入神,喃喃道:“那便是破界了吗?”
华胥公摇头:“那只是入门。破执之后,方有破界之可能。”
他随后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法,曰【见性】。”
“见性者,见心之本性也。”华胥公缓缓道,“世人皆有【能觉】之心,可世人皆不识此心。为何不识?因为此心无形无相,无在无不在。你寻它时,它在你寻处。你不寻时,它在你歇处。它从未离开,可你从未见过。”
他抬起手,指着吉祥天:“大僧能在此梦中与老夫对话,是谁在对话?是这具梦中之身吗?不是。梦中之身,是念所化。是大僧远在吉祥天境的肉身吗?也不是。肉身在层层世界之外,如何能在此处开口?”
他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能觉】在对话。这个【能觉】,不在罗浮中,不在肉身中,不在任何地方。可一切地方,都在它之中。它无形象,却能见一切形象。它无声音,却能闻一切声音。它无思想,却能知一切思想。它便是心之本性,便是梦与醒共同的源头。”
苏陌忽然想起吉祥天在镜渊中对华胥公说的话。
“那个看着镜子的你,又是谁?”此刻听华胥公说起“见性”,心中豁然开朗。
他通过天道酬勤得到力量太容易了,心性根本就没跟上。
如今这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