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迷之境。
入此境者,无有不迷。
迷于过去。
迷于未来。
迷于无数个“可能”的自己。
能从此境走出者,万中无一。
能走出且不迷者,更是凤毛麟角。
苏陌之所以能够轻松的从之前的镜像台走出,完全是因为有吉祥天在那里保驾护航。
不然的话,一万年能够出来都是他运气好的。
听完关于镜渊的来历,苏陌心中颇为惊讶。
就是不知道是这个镜渊的历史长,还是红雾游戏的历史长。
此时镜渊渊薮的最深处,有一点微光。
那光极微弱,却极坚韧。微光中,一个葛衣老者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镜光。
那些镜光从四面八方的镜子中射出,刺入他的身体,又从他身体中穿出,连着更深处的镜子。
他闭着眼,面色平静,仿佛已经入定。
“华胥公?”
苏陌有些惊讶。
此时的华胥公居然就在那里照着自己,对外界没有丝毫防备。
如果他愿意,可以随时将其困住。
“他在照镜。”
吉祥天缓缓道。
“照这镜渊中无穷无尽的镜子。每一面镜中都映着一个可能的他。”
“这里有他未入梦前的模样。”
“有他刚穿越求生世界的模样。”
“有他开始榨取希望时的模样。”
“有他初见你时的模样。”
“他想从这无数个可能中,找到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不过我很好奇,他究竟有没有去宿命碑看一眼。”
话音落处,华胥公忽然睁开眼。
三人相对。
华胥公望着立于渊口的二人,面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深极沉的疲惫。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千年枯木:
“还是追来了。”
吉祥天和朱砂墨立于渊口,并未下去。她只是静静望着对方。
两人在吉祥天是见过面的,如果不是他和南柯子,吉祥天恐怕直到现在还没有办法脱离吉祥天。
也就无从谈起和苏陌纠缠出一段姻缘了。
许久,才道:“可曾找到?”
华胥公一怔,随即苦笑:“找到什么?”
“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