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头朝下的姿势，浑浊的灰白色瞳孔死死盯着半夏，像在审视一件稀有的展品。
螺旋楼梯的金属扶手被他的手指攥出轻微的凹陷，书包里的青铜怀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表盘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失踪不等于死亡。」男孩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诡异沉稳。「但他的肋骨，确实埋在第七层书架下。十年前，就是在这里，他亲手把自己的肋骨埋了进去。」
「这不可能！」半夏警惕地看着男孩。「我父亲失踪时，警方调查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图书馆！而且十年前，这里还不是图书馆，是一家废弃的工厂！」
男孩缓缓从楼梯上爬下来，落地时依然是头朝下，双脚向上弯曲，像一只违背物理规律的蜘蛛。
他慢慢直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书包里的怀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表盘裂开一道细纹。
「废弃工厂？」男孩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们看到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这个图书馆，一直在轮回，第137次轮回里，他们是最新的参与者，而你的父亲，是第3次轮回的失败者。」
「失败者会怎幺样？」林西问。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书架上的书开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幺东西在书里蠕动。
男孩没有回答林西的问题，而是一步步走向半夏。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里还冒着淡淡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