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摩擦着上面的玉扳指。
有下人前来禀告时,燕珣偏过头,也没有站起身,而是招了招手,笑道。
「衡亭来了,快,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胡衡亭见了立马恭敬地行礼。
「拜见岳父大人!」
嗯,鼎鼎大名的云州燕家,与胡家乃是姻亲,在有些人眼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都是一家人,整这些俗礼干什么?」燕珣拍了拍一旁,示意胡衡亭坐到他身边来:「对了,阿玉的身子可还好些?」
景曜二年春,燕家女胡燕氏因哮症病故,留下一女,大名胡灵犀,闺名「小玉」,乃是胡衡亭和燕家女所生的唯一后代。
不过,此女同样患有哮症,从小身子就不好,导致如今早就已经过笄第之年却并未许亲。
燕珣作为外祖,无论如何也得照例关心下外孙女。
「有劳岳父挂念,阿玉身子还好,每月都有太医院李院判问诊,如今已然能时常走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一会儿将我珍藏的那几只百年东参带走,就算是我这个作外祖补偿给阿玉的新年礼物了。」
二人寒暄了片刻,燕珣才话音一转,提起了正事。
「对了,既然来了云州,为何不去燕家,反而约在这会馆之中?」燕珣看似调侃,实有深意的笑道:「是官儿越来越大,难道架子也越来越大了?大到我燕家已经放不下你这只展翅的鲲鹏了?」
「岳父见谅,实在是公务繁忙,要事为先!」
「哦,是与北方朝廷议和之事?」
胡衡亭也知晓,这种事情绝对瞒不过岳丈这种世家之主,三省六部里世家的人也不少,有点风声早就被人飞鸽传传出去了。
而且,二人虽然是翁婿关系,可多年未见,其实也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胡燕氏也已经病故了,「小玉」一个外孙女也未必有多大的分量,毕竟岳丈的孙子孙女多的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之前提起「小玉」也不过是客套话。
到了他们这种地步的人,不能说断情绝欲,但对于情感的克制是必然的,被亲情所于扰的可能性很低。
因此,此次以燕家为桥梁,串联云州以北的几个州府世家,让他们乖乖「交税」,光靠嘴皮子是说不通的。
甚至胡衡亭还没来到云州时,他这个岳父说不定就已经在等朝廷的动向了,此时坐在会馆中等他,未必不是在看朝廷方面能拿出什么交换的筹码。
世家的钱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