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影仿佛算到了他的动作,并不夺枪,直接用手肘一撞,用一股大力顶住枪杆,咚的一声拍在了宁沐荣胸前,导致他直接被顶得节节后退,最后不得已后跳拉开,落地之后还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好悬没撞到后面围观的人。
咣当。
银枪掉在地上,失去了主人。
宁沐荣上场之后就胜了三人,但黑影胜他只用了三招。
“你也就一般吧。”
这人留着半长的头发,没洗,皮肤有点偏黑,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跟宁沐荣的一身白形成强烈对比。
对比的不仅是颜色,宁沐荣身上穿的也是运动服,且不说价格,光是习武之人敢穿全白,就说明有人帮忙打理,否则肯定是脏兮兮的。
相比之下,黑衣男子的衣服又旧又脏,顶多一百多块一身的地摊货,还是个山寨名牌。
任谁都能看出,他大概是偷渡到天门洲,躲进寺外那些民宿的游侠,要论财富和背景,多半不如在场任何一人。
可又没人能轻视他,因为他的武技远胜宁沐荣,而宁沐荣的武技在这里已经算强的了。
黑衣人捡起了随银枪一起落地的刀,眼睛自始至终只锁定陆钊。
陆钊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游侠,但很确定对方也是从大量厮杀里活下来的,那股气质比大秦武卒多了一些邪性,更类似商逆的杀手。
两人相互盯着,对峙了好一会
黑衣男子突然咧嘴笑了笑:“算了,既然你不想杀伤,还是不打了吧。”
陆钊也放下了按住武匣的手:“最好如此。”
“啥意思啊?”
正在人群里围观的侯敬询问身旁的瘦削青年,那是他刚请来,还没上场过的堂哥。
“就是说,他没有找到那个陆钊的破绽,说明他俩武技相差不大,如果不动真格的就难以分出胜负,一旦全力出手,就可能要见血。”
“他这么厉害,还不能稳赢陆钊吗?那宁沐荣不是输惨了”
侯敬大为震撼,他到此时才理解到,陆钊之前跟他们练习的时候,恐怕只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道,“堂哥,那你上也不行吗?”
堂哥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别害我了,论武技,我比宁沐荣还差点,上去就是转圈儿丢人。”
侯敬讪讪道:“那咱不是完蛋了,差这么多,还怎么争后山名额?”
堂哥都气笑了:“你傻啊,武技是剑宗看重的,这里可是我们气宗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