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前摊着三摞报名表。
每一摞都有半本《新华字典》那么厚。
她盯着那三座“小山”,眉头皱成一团。
按说对于教培机构来说,招生是好事儿,毕竟生源就是财源,自从海淀两个校区开放预约,招生报名表就跟雪片似的飞过来。
但问题是——
太多了!
她拿起最上面那张表,扫了一眼,又放下。
海淀知春路校区,英语培训班,已预约人数:二百六十七人。
但……
规划班数:八个。
一个班最多九人,八个班最大容纳:七十二人。
她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还摊着份课程安排方案,是她和团队连夜做的——维持小班制,每班人数有严格限制,保证教学质量,同时控制学费不上涨。这是郝总定下的方针,她也认可。教育不是卖白菜,不能因为人多了就盲目开大班。
可现在的问题是,家长们根本不认别的英语老师。
清一色在咨询孔书杰的授课时间。
可孔书杰他又不是孙猴子,根本就分身乏术呀。
她正发愁,门被敲了两下。
张彩英抬头。
孔书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点刚上完课的疲惫。
“张老师,找我有事?”
张彩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孔书杰坐下,看她表情严肃,愣了一下:“怎么了?”
张彩英没直接回答,把面前那摞报名表推了过去。
孔书杰低头翻了翻。
翻了五六张,手顿了顿。
再翻,眉头皱起来了。
孔书杰抬头,一脸懵:“这……都是海淀那边的?”
张彩英点头。
“知春路和黄庄两个校区,光是预约要报你班的,加起来快三百人了。”
孔书杰:……
他低头又翻了两页,其实这个报名表设计的很简单,只需要填列个人信息和意向科目就好,但很多家长却在“备注”栏里,清一色填上了“孔书杰”的名字。
过了两秒,他抬起头:“张老师,可我平时都在传媒大学这边上课啊。”
张彩英说:“我知道。”
孔书杰无奈地说:“我课程早就排满了,晚上和周末还要做线上直播。哪有时间去海淀?”
张彩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