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老头还不服气,跟自己掰扯了半天拍鸟的手法……
刘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像是没认出郝运,只很平淡地跟郝运握了握手,语气波澜不惊:“郝总是吧?年轻人,搞艺术,有想法。挺好。”
说完,就转过去继续跟旁边另一位老人说话了,留给郝运一个“莫挨老子”的后脑勺。
郝运:……
得,这是假装不认识了。也好,省得尴尬。
他赶紧顺势把手抽回来,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想笑。
这世界可真小。
跟几个主要的头头脑脑打完一圈招呼,郝运只觉得脸都快笑僵了。他给徐梁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没声儿地退出了偏厅。
走廊里安静不少,郝运扯了扯领带,长长吐了口气。
“几点了?”
徐梁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还有二十五分钟开始。”
“回座儿吧。”郝运抬脚往音乐厅方向走。
刚走出十几米,前面通往戏剧场的岔路口附近,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喊和女生的惊呼。
徐梁脸色一变:“那边是戏剧场后台入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戏剧场后台的通道比音乐厅那边窄一些,此刻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最里面是一群穿着藏青色镶白边礼服的中学生,个个脸上写满惊慌。
中间地上,瘫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同样穿着演出礼服——一条宝蓝色曳地长裙,此刻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汗,眼睛紧闭,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老师蹲在她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块不知道哪来的巧克力,正试图往女老师嘴里塞。
几个女学生手里攥着糖果、饼干,眼圈都红了。
“怎么回事?”郝运挤进去。
“李老师低血糖晕倒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带着哭腔说,“她为了穿这套礼服,每天就吃两个苹果,已经节食好久了……”
郝运:……
他看了看地上那位李老师,即便昏迷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显然虚脱得厉害。
这特么也太拼了吧!
就为了穿一套礼服,至于吗!
蹲着的男老师抬起头,看着徐梁脖子上挂的工牌,像抓住救命稻草:“您是工作人员吧?李老师是我们合唱队的钢琴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