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大雁塔不是盆景,不是日式庭院里修剪的松柏。你不懂我们的历史文化,它是在黄土地上扎了一千多年的根,看过驼队西去,听过梵音东来。它披过沙尘,淋过暴雨,也映过无数次落日。”
“你想拍出它的‘禅意’?可以,找个雨天,用冷光,拍它的寂寥。但你想拍出它的‘历史’,它的‘分量’,它的‘人间气’,那你就得在太阳好的时候,用暖光,拍它的温暖和厚重。”
“摄影不是拿公式去套,是把你的感受,通过光影,塞进照片里。你心里觉得它该是啥样,就去找能拍出啥样的光。”
“我觉得大雁塔该是暖的、厚的、有分量的,所以我那么拍。你觉得该是冷的、空的、有禅意的,那是你觉得。但你不能说我的不对,就像我不能说你的不对——除非你非要用你那套标准,来量我的塔。”
郝运说完,把手电筒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报告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哗——!!”
掌声猛地响了起来,先是后排的学生,接着蔓延到前排的老师学者。掌声热烈,还夹杂着几声叫好和口哨。
栾永庆在后排使劲儿鼓掌,脸都激动得有点红。
虽然早知道郝总厉害,但亲眼见他在帝都大学讲台上这么镇场,还是与有荣焉!
讲台边,田中直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普普通通的粉笔盒和保温杯,又看看台下热烈反应的学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他准备了满腹的学术理论和美学分析,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用最直接、最原始的光影演示,把他那些精心构筑的论点,拆解得如此直观,如此……无可辩驳。
郝运没再看他,转身走下讲台,在一片掌声和注目中,晃晃悠悠回到自己座位。
旁边的老师这次没再皱眉,而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保温杯往旁边挪了挪。
郝运不懂声色的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徽章。
特么的,谁给你的勇气,和一个“光影艺术家”,聊冷暖!
……
五一节一大早,郝运是被电话吵醒的。
不是闹钟,是梁锋打来的,他操着晋省口音问:“郝总,昨儿说好今天去超哥拍广告的地儿瞅瞅……咱啥时候出发?”
郝运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光,嗓子还有点哑:“……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