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明白了……”
他转回身,目光平静看着郑林:
“郝总这人,面上粗,心里细。他对‘好’的要求,高得吓人。他不在乎花多少,只在乎花出去的钱,能不能买到他想要的那个味道和品质。这是一种……艺术家的脾气。你懂吗?””
郑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在鹏城第一次见郝运——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老板,翘着二郎腿,轻飘飘地说“就印一百万张cd”。
当时他觉得这人暴发户气质,有钱没处花。
现在想想……
可能真像栾永庆说的,郝总是很复杂的一个人。
煤老板的直率,艺术家的追求,商人的精明……在他身上全有体现。
“不说这了。”栾永庆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这地方太空了。光摆唱片架,不好看。”
郑林回过神:“那……摆什么?”
栾永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摆辆摩托。”
“啥?!”郑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摩托。”栾永庆重复了一遍,“工业风和摩托,绝配。就放这儿,大厅正中央,当个装置艺术品。”
郑林皱着眉头:“在唱片店里放摩托?这……这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栾永庆已经开始掏手机,“你想啊,水泥墙,金属架,冷光灯,再摆一辆线条硬朗的摩托——这画面,多有冲击力。顾客一进来,绝对忘不了。”
他说着,在手机上搜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转向郑林。
“你看这款怎么样?”
郑林凑过去看。
黑色机身,金属质感,线条凌厉得像刀削出来的。车身上有标——harley-davidson,freewarriorse。
下面一行小字:160,000。
郑林数了数零,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十六万美元?”他声音都劈了,“那不得一百多万人民币了?!”
“嗯,差不多。”栾永庆收回手机,表情淡定,“这款是限量版,设计感强,跟咱们工业风很搭。”
郑林整个人都木了。
他看着栾永庆,又看看这空荡荡的铺子,再看看手机屏幕上那辆天价摩托……
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郝总。
也不了解……什么叫“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