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行。
他眉头松了点,放下这张,又拿起下一张。
工业废墟,首钢老厂区生锈的传送带,上面还挂着几片枯叶。照片是经过调色的,天空给调暗了些,有种灰蒙蒙的感觉,但锈迹的质感拍得极好,那种破败里带着点硬朗的劲儿,出来了。
第三张是鸟类生态。朝阳公园那只白鹭起飞的瞬间,水花凝在半空。
第四张、第五张……
陈副会长越看越快,一张接一张,手指翻动照片的速度越来越快。
街头的涂鸦墙、菜市场里挑拣蔬菜的手、废弃游乐场里生锈的旋转木马、甚至还有一组静物——几个孩童在巷口打闹,木板凳上放着一瓶橙黄色的北冰洋汽水儿。
题材杂,但张张都有说法。
不是那种炫技的片子,但基本功扎实,观察角度也刁,总能在平常场景里揪出点不平常的味儿。
等看到二十多张的时候,陈副会长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盯着栾永庆:“这……都是郝总拍的?”
“对。”栾永庆点头,“就前两天的事儿。”
“几张?”
“一共拍了一百二十多张,这些是初筛出来的,八十六张。”
陈副会长脑子里“嗡”了一声。
一百二十多张?三天?
这出片量高的有点儿过分啊!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北冰洋汽水的的静物——光影处理得细腻,玻璃瓶里气泡的质感都拍出来了,这得花时间布光吧?还有那只白鹭的动态,没个半天蹲守能抓到?
“他这……三天拍了一百多张?”陈副会长难以置信,“还都这水准?”
栾永庆笑了笑:“其实就拍了一天。剩下两天,是我们杂志部的同事在熬夜修图。”
“一天?!”陈副会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天,一百二十多张,还张张能看?!
这特么是什么人形快门印刷机?!
他重新低头,一张张仔细又看了一遍。
实话实说,这些照片里,其实没有哪张能超越之前那幅《矸石与微光》的震撼力。
但问题是——这些片子,随便拎一张出来,都在基准线以上。
一天批量生产一百多张这种水准的照片?
陈副会长觉得自己几十年搞摄影的认知正在崩塌。
摄影大多数时候都是凭灵感的,哪个摄影师能保证自己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