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念到这句,眼泪终于滑下来,静静淌过脸颊。
“相煎何太急……”
最后四个字,念得很轻,像叹息,又像哀求。
话音落,他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
会议厅里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高希盯着他,好几秒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一拍桌子:“曹植就你了!”
旁边选角导演小声提醒:“高导,曹植戏份虽然不多,但也是重要配角,要不咱再看看……”
高希瞪眼:“情绪、台词、形体都到位了!没必要再挑来拣去了。”
他转头看向张若云,语气很和善:“回去把《三国演义》里曹植的段落读熟,自己先做一个人物小传,你还在学校读书,有问题就多请教你的老师……戏份不多,但场场关键,别给电影学院丢脸。”
张若云鞠躬,声音很稳:“谢谢导演,我一定努力。”
但他心里,已经快乐开花了。
这才是天上掉馅饼呢,莫名其妙就揽了个这么好的活儿!
杨琳在郝运边上,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声音里带上一丝赞许:
“郝总,您这回总算签了个……正儿八经能演戏的。”
郝运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正儿八经能演戏的……这小子还真特么的行啊!
张若云已经热络地去加选角导演联系方式了。
会议厅里还在为张若云拿下曹植的事低声议论,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不是敲,是硬推。
力气大得门板直接拍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天花板往下掉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高希刚端起保温杯想喝口水,手一抖,热水泼了一裤子。
“嚯——”他烫得站起来,瞪眼往门口看。
一个铁塔似的黑影堵在那儿。
一米九多的个头,肩膀宽得几乎把门框塞满。
这壮汉穿着一件美式黑皮衣,胸肌和胳膊的线条绷得清清楚楚,背上背着一个特大号的书包,乍一看跟登山包一个型号,人还喘着粗气,乍一看跟悍匪似的……
这是哪个艺人的保镖吗?
保安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想拦又不敢上前,看着高希小声解释:“他说、他说是煤运娱乐的演员……”
高希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