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她说,“村里人来人往的,再说嫂子就在旁边,阿强哥他们也住这儿。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我天天都在,谁偷我打谁。”
最后那句说得又轻又快,但底气十足。
李卫东笑出声来。
“行,你打。”他说,“要是真有人偷鸡,你打完了告诉我,我去收场。”
林秀英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她转身走到阳台上,从墙角找出那把柴刀,在手里掂了掂。
“那我下去了。”
“嗯,去吧,别晒着。”
“嗯嗯。”
林秀英轻轻哼着粤语小调。
调子软糯婉转,混着午后的鸟鸣,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李卫东靠在椅背上,听着那调调,手里把玩着螺丝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工作台的主板上,闪着细碎的光。
日子就像这阳台上的光,存在、平淡,却实实在在照耀着,离不开。
以前总觉得重生一场是要波澜壮阔,飞黄腾达。
但在和林秀英生活一段时间后,才明白这种能看见、能摸到的烟火气,才是最金贵的。
有钱人有钱了,却总想着回归初心,还觉得钱用不完,带来各种烦恼。
却不知,当初的“初心”,就是他们所放弃的。
他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复杂的电路板上,也开始为这块主板画电路图,排查短路点。
他就一俗人,实实在在的生活就行。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虽然已经是下午两点,但那股子热气还是不小。
林秀英拎着那把有些钝了的柴刀,到了楼下。
围栏的竹子不是新砍的,而是旧竹竿。
棚户区,林凤娇让人拆了那些铁皮、板子和竹竿,堆在了5栋的边上。
铁皮都已经卖了,那些木板和竹竿数量不少,一些干工地的小装修队需要,能卖钱。
中秋那晚,林秀英和林凤娇聊过,林凤娇说需要就从那边拿。
林凤娇对林秀英也是真的好。
来到士多店,林秀英看嫂子在看电视,乖巧地喊道:“嫂子。吃了没?”
“哟,秀英来了。吃过了,过来坐。”林凤娇笑了笑。
林秀英摇摇头:“就不坐了,我要去修整菜地,我来是跟你说下,我那竹竿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