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哥,我喜欢那个房子,是因为它有院子,有树,有干净的灶台,有不用排队的水龙头,后院还能种菜、养鸡。但那些……那些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最重要的?”李卫东看着她问。
她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么亮:“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最重要的。”
李卫东愣住了。
林秀英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去,这回耳朵尖真的红了,红得发烫。
“我……我是说……”
她有些慌,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就是……就是想保护你……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嫂子也这么说的。”
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自己怎么就说出这么羞人的话来。
李卫东看着她。
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手指又开始绞衣角。
他忽然笑了。
他忽然想起《骆驼祥子》中,有这样的一副意境——
女子的脸红,是最动人的风景。它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打动人心,让人感受到那份纯粹与美好。
此时此刻,林秀英便是他在这世界的一份纯粹和美好!
“好。”他认真地说,“我们去看看再说。”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脸上的红晕不曾散去:“那……那你什么时候去?”
“再等等。”李卫东说,“我还需要用王哥那边的关系,把事情都安排好,咱们就进去。
不着急。但我找个时间,带你进去看看。不管是留在布心还是搬进关内,也知道往哪走。”
“嗯。”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仿佛只要李卫东有了决定,她的世界就有了方向。
两人转身回到棚屋。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凉风。只剩下温暖的空间和摇曳的光晕。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三号棚里已有了动静。
今天是9月29日,距离他们来到这片充满机遇与混乱的土地,正好第十九天。
林秀英依旧早起,但今日她没有进山,也没有穿工装,而是换上了那件出去才会穿的衣服和小白鞋。
只因昨晚李卫东说今天要带她进关看看。
对关内的好奇,让她上半夜的念头扑腾了许久。
她轻手轻脚地挪到帘子边,小心地掀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