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振华路一带。那有几栋是早年单位分的房子,后来不少人转租出来。那边住的人杂,但胜在朝山会不少人也在那,有规矩。
做生意,只要按时交管理费,一般不会有问题,也会护着点租户,免得被外人搅了生意。
房租比外面贵点,但买个清净。那边我认识个人,能说得上话。”
李卫东眼神一亮。朝山会在电子市场这一块,有影响力那就更好了。
后世,他来华深北,朝山人是很多的。
如果能租在朝山会看着的地方,确实能省去很多底层麻烦。
“那……关外呢?”李卫东追问,“比如布吉、草埔靠近关口的地方?”
“关外……”林凤娇沉吟了一下,“布吉关外,草埔、布吉那两块离关口近,坐车方便,城中村住的大多是打工仔,房租便宜。
但那边关系就更杂了,什么都有。
本地宗族、胡楠、肆川等地方来的都有,平时小摩擦也不断。
不过,草埔稍微好点,朝山人居多。
而本地是一个姓梁的宗族,在村里说话分量重,也有人在内部,租他们的房子,交点人情。一般本地的小混混不敢去闹……”
林凤娇如数家珍,哪里有什么山头,哪里有什么关系,哪里是内部人的地盘,哪里要交管理费或人情,都点得清清楚楚。
这不仅仅是租房信息,更是一张隐形的势力分布图和人脉网络。
李卫东都一一记下。
“至于华深北那边,”她说,“现在确实乱。当然,生意也好,人多的乱,也有竞争的乱。
附近那些村子,比如岗厦、上布、南园等,本地人宗族大,但也杂。
外人去了,那就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我倒是认识几个人。不过那地方跟关外不一样,不是找个铺子就能干的。
华深北,朝山人也是很多,朝山会在华深北的关系也硬。关系可以找。”
她弹了弹烟灰,继续说:
“特区关内管得严。内部的宫商、说务、连防,哪路神仙都不能得罪(谐音,一起出现就和谐了)。
你要是在那边做生意,首先得有个正经的门面,挂靠个单位最好。”
李卫东认真听着。
一旁的林秀英也听得紧张,但她帮不上,只能安静地听着。
越听也是越紧张。
只因觉得这关内的情况,比她在佛山时还要更加错综复杂